看了一眼。
张鹏程的背影已经快步走进了二号楼楼道,步伐稳健,腰杆微弯。
张明远收回目光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没点燃的烟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一条整天呲牙咧嘴、狂吠不止的狗,一点都不可怕。随便一棍子就能打发了。
真正可怕的,是那种夹起尾巴、收起獠牙,甚至还会冲你摇尾巴、陪着笑脸,却在暗中死死盯着你的咽喉,随时准备给出致命一击的狗。
张鹏程会突然转性,真心实意地认错求和?
绝无可能。
唯一合理的解释,是这一个多月的县委办“绞肉机”生涯,彻底打碎了他的天真,教会了他什么叫隐忍。他学会了把仇恨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学会了戴上面具做人。
这种成长,的确让人刮目相看。
前世的张鹏程坐到了正科级干部的位置上,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更进一步,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,一个科级干部,说起来简单,但在社会上,是绝大数普通人的天花板。
不过,张明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心底更没有半分忌惮。
张鹏程再怎么进化,再怎么隐忍,也终究只是在沙滩上建高楼。
因为张明远早就给他埋下了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地雷——周慧肚子里的那个孩子。只要那颗雷一响,张鹏程现在苦心经营的一切隐忍、人设和前途,都会瞬间粉身碎骨,连点渣子都剩不下。
……
县委办,综合科。
张鹏程提着餐盒,轻手轻脚地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“刘哥,您的红烧肉盖饭。我特意跟老板交代了,多浇两勺肉汤,不要香菜。”
“王姐,您的素炒饼。今天加了点绿豆芽,您尝尝合不合胃口。”
张鹏程一边把还冒着热气的饭盒挨个放到老科员的桌上,一边熟络地念叨着每个人的忌口。这份细致入微的伺候,让几个原本习惯了使唤新人的老同志,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发完饭,张鹏程走到副主任的独立办公桌前,轻轻把一份精致的木桶饭放下。
随后,他像变戏法似的,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哈德门,悄无声息地压在饭盒旁边。
“主任,刚才去食堂打饭,看着旁边小卖部里那款硬中华卖光了。”
张鹏程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您抽不惯别的牌子,就多走了两条街,去老街那边的烟酒店拿了一包。您先凑合抽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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