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回沙发上,微微欠身,没有居功。
“你小子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周炳润吐出一口浓烟,隔着青灰色的烟障,指了指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:
“我这办公室的门,隔音效果可没你想的那么好。刚才在走廊里,你跟孙县长说的那些话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周炳润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,眼底满是玩味:“你这张嘴啊,跟刀子一样毒。我估摸着,孙县长这会儿回了办公室,能被你给气出心脏病来。”
“书记,您这话可是折煞我了。”
张明远双手放在膝盖上,淡笑着开口:
“我一个晚辈,哪敢顶撞领导?我只是就事论事,向孙县长汇报了一下基层工作面临的客观环境罢了。时代洪流滚滚向前,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几句实话。”
张明远顿了顿,顺势将话锋一转,把高帽不动声色地戴回了周炳润头上:
“再说了,我也就是在走廊里耍耍嘴皮子,过过嘴瘾。真正动刀子、割毒瘤的,还得是您。”
张明远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沙发位:
“刚才您把钱书记单独叫进来聊了小半个钟头,总不至于是为了请他喝茶吧?”
“你个小狐狸。”
周炳润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点了张明远两下,笑容收敛,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严肃面孔。
他没有对张明远设防,直接将底牌翻了过来:
“刘进喜那个小舅子搞的新安农产品,水很深。不仅是套取市里的农业专项补贴,县财政局那边为了配合他们造势,还违规拨付了一笔三十万的‘企业宣传扶持基金’。”
“我已经让老钱带人,直接去了县财政局调流水凭证。只要这笔账对不上,顺藤摸瓜,刘进喜这次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张明远安静地听着,面上不显,心里却对周炳润的雷霆手腕有了更深的评估。
骗补这种事,在基层其实很难界定。很多时候只要账面做得平,就能糊弄过去。但周炳润敢在常委会上直接掀桌子发难,这就说明,他在动手之前,就已经把那些雷打不动的证据、流水、甚至举报信,全都捏死在手里了!
在法理和组织规则的绝对压制下,孙建国就算是县长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拖上断头台,连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。
这是周炳润对本土派挥下的第一刀,稳、准、狠。
而周炳润能把这些纪委查案的绝密动作,当着张明远的面和盘托出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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