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递的政治信号再明确不过——从今天起,你张明远,就是我周炳润在清水县的自己人。
两人在办公室里足足聊了两个小时。
从清水县目前的派系倾轧,聊到大川市即将迎来的政策风向,再到整个北安省未来的经济发展趋势。周炳润惊讶地发现,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不仅在具体的招商引资上有奇谋,在宏观政治格局的推演上,更是老辣得让人心惊。
直到小左进来提醒已经下午一点半了,周炳润索性让食堂送了两份工作餐到办公室,两人就在茶几上边吃边敲定了龙腾新区未来三个月的商业规划版图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楼下的县长办公室。
百叶窗被拉得死死的,屋里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。
孙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领带早就被扯得松松垮垮,烟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烟头。
他盯着面前的红色电话座机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从散会到现在,他脑子里一直在疯狂盘算,怎么把刘进喜从纪委那个活阎王钱忠合的手里给捞出来。
刘进喜不能折进去!一旦他被双规,开口咬出点别的什么东西,整个本土派的利益链条就会发生连锁崩塌。
“老钱那边是水泼不进……”孙建国用力搓着脸颊,梳理着体制内的规则界限。
在华夏的行政管理体制中,干部管辖权限有着严苛的划分。刘进喜是县委常委、宣传部长,级别是副处级。
这也就意味着,刘进喜是“市管干部”!
清水县纪委,根本没有资格直接对刘进喜进行处置,更没有权力罢免他的常委职务!县纪委能做的,仅仅是对涉及他小舅子的那家农产品公司进行“初核”,固定外围证据,然后将初步调查结果,连同县委的意见,上报给大川市纪委!
最终决定刘进喜生死的,是市委常委会和市纪委!
想通了这一层,孙建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。
只要决定权还在市里,那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周炳润固然可以在县里一手遮天把材料递上去,但市委那边的关系错综复杂,只要他孙建国发动在市里的人脉,把这件事定性为“亲属打着领导旗号牟利、领导本人失察”,那刘进喜顶多就是个党内严重警告,或者调离实权岗位去政协养老。
至少,命保住了。
“周炳润也是个聪明人,他未必真想一棒子把刘进喜打死。”
孙建国若有所思的搓了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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