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征前,设宴款待阿苏。这是一次很微妙的试探。公子光想知道,如果他起事,阿苏会站在哪一边。阿苏的才能太重要了——他懂水利、懂农桑、懂兵法、懂教育,他是姑苏城真正的“大脑”。没有阿苏,姑苏城可能运转不了。
“苏先生,”公子光说,“我这次出征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万一我回不来了,苏先生可愿意帮我照看家人?”阿苏说:“公子吉人天相,一定会平安归来。”“我是说万一。”“万一公子真的回不来,”阿苏说,“我会照看所有需要照看的姑苏百姓。”
公子光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——阿苏不站队,他只站姑苏城。“苏先生,”公子光笑了笑,“你这个人,总是让我猜不透。”“公子不需要猜透我。”阿苏说,“公子只需要知道,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姑苏城好。”公子光端起酒杯,没有再问。
宴席散后,阿苏走出公子光的府邸,发现外面下起了雨。他站在屋檐下,看着雨水从屋檐滴落,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他想起了季札。季札在延陵,大概也在看着同一场雨。他知道吴国即将发生什么吗?他知道自己的侄子们将会兄弟相残吗?他知道自己深爱的吴国将会在内耗中消耗国力,最终被越国所灭吗?也许他知道。也许他不知道。但无论如何,他选择了离开。
阿苏突然有些羡慕季札。季札可以离开,可以眼不见为净。但他不能,他必须留在这里,看着这一切发生,然后尽力收拾残局。这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的宿命。
阿州在城外办了一次义诊。这是她每年秋天都会做的事——免费为百姓看病、施药。今年来的人格外的多,有姑苏城本地的,也有从周边乡村赶来的。他们排着长长的队,等待“阿州娘子”的诊治。
阿州看病的速度不快不慢。她望闻问切,一丝不苟。遇到简单的病,她就开个方子,让病人去百草园采药;遇到复杂的病,她就多问几句,细细斟酌。
一个老妇人带着孙子来看病。孙子咳嗽了很久,一直不好。阿州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又看了看舌苔,说:“是肺热,喝几天鱼腥草水就好了。”老妇人千恩万谢,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贝要付诊金。阿州按住她的手:“不用钱,我说过,义诊不要钱。”老妇人眼眶红了:“阿州娘子,你对我们这么好,我们怎么报答你?”阿州笑着说:“你们好好过日子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老妇人带着孙子走了。下一个病人坐到了阿州面前——一个年轻的男人,面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。“哪里不舒服?”阿州问。男人咳嗽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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