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儿的卖完了,今儿的还没备上。
总不能拿隔夜的东西待客。”
那人手脚利落,从酒缸里舀出四两装进壶中,“后院腌着些咸菜,给您盛一盘?”
“成。
多少钱?”
“头回上门,我请了。”
这人倒会做生意。
何雨拄笑了:“那往后我常来。
只不知您得空不得空?”
“借您的酒敬您一杯——再添可就得我自己掏钱了。”
“您这是有事要问吧?”
对方很是通透,“我叫蔡全无。
您怎么称呼?”
“何雨拄。”
何雨拄早在门外就猜着了几分,这该是正阳门下那小女人经营的酒馆,此刻更确定了,“赏脸喝一盅?”
“得嘞!”
蔡全无递来两只酒杯,“我去取点小菜。”
他转身去了后院。
何雨拄拎着酒壶酒杯,拣了张桌子坐下,又从筷筒里抽出两双筷子摆好。
不多时,蔡全无端着两碟小菜出来。
“这花生米是昨儿剩的,您别嫌弃。”
“嫌弃什么?花生米又放不坏,反倒更脆。”
何雨拄夹起一粒送入口中,“嘎嘣”
一声轻响。
他执壶为蔡全无斟满,又给自己倒上:“今日过来,确实想打听些事。
不过往后必定常来。
借花献佛,敬您一杯。”
“叮——”
杯盏轻碰,两人仰头饮尽。
“哈,好酒!”
何雨拄饮罢微微讶异,“从前只喝西凤,这味儿倒是头一回尝。
哪儿产的?”
“牛栏山。”
蔡全无道,“直接去酒厂拉回来的。”
“好!”
何雨拄又夹了一箸咸菜,细细咀嚼后愈发惊讶,“没想到您这小馆子里,还藏着这般秘制的手艺。”
“这腌菜的手艺,确实不一般。”
“您总不会专程为这口咸菜来的吧?”
蔡全无抬眼问道。
“哪能呢。”
何雨拄摆了摆手,笑意里带着两分矜持,“咸菜虽好,在我这儿也就是个佐餐的小玩意儿。
不瞒您说,我是个厨子,原先在东直门外轧钢厂掌勺,最近刚把那份工给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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