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的珍馐。谁也没心思去分个高低,只恨自己少长了一张嘴。
沈砚靠在椅背上,手里捧着粗瓷大碗,热茶的雾气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,若是搁在几十年后,怕是再难见着了。那时候大家都住进了高楼大厦,门对门住了好几年,可能连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。哪像现在,谁家少根葱、缺碗米,隔着墙头喊一声就能应。一顿并不丰盛的吃食,就能把大伙儿的心热乎乎地聚在一起。
刚才还在脑海里盘旋的那些关于稻香村的商业算计、那些不得不打的算盘,此刻都被这嘈杂的咀嚼声、欢笑声冲淡了。眼前的景象虽然粗糙,甚至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贫瘠,但这股子活生生的“人气儿”,让他这个异乡客的心里头,也跟着踏实了不少。
易中海手里拿着半块五仁,半块云腿,吃得极慢。
他看着头顶那轮圆月,又看了看周围抢食的孩子们,放下手里的茶杯,目光扫过众人,原本喧闹的场面随着他的动作慢慢静了下来。
“行了,都慢点吃,没人跟你们抢。”
易中海语气沉稳,“都尝出味儿来了吧?这年头,外头兵荒马乱,金圆券眼瞅着又要毛。咱们这院里还能坐在一块,吃口讲究的,那是咱们的造化,也是咱们的缘分。不管外头怎么变,只要咱们大院人心不散,这日子就过不塌。”
他这话一出,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也都跟着点头,神色有些黯然。
1948年的北平,表面繁华,实则暗流涌动。
城外的炮声偶尔能传进耳朵里,粮店门口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,金圆券贬值得比手纸还快。
今儿个能吃上这顿好的,明儿个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
气氛稍微有些沉重,沈砚不想让这难得的节日气氛垮掉。
“易师傅,您这就悲观了。”
沈砚抓起一把瓜子,嗑得噼啪作响,声音清脆,“俗话说得好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这日子嘛,总归是越过越有盼头。就像这月饼,只要手艺在,料足心诚,不管是哪年哪月,它都得是这个香甜味儿!”
“说得好!”
何大清一拍大腿,大嗓门震得桌上的茶杯乱颤,“管他外头怎么乱,咱们手里的活儿不能丢!只要灶膛里有火,锅里有食,咱们这日子就塌不了!”
“对!塌不了!”
“沈师傅说得对,吃饼!吃饼!”
沉闷的气氛被瞬间冲散,大伙儿又开始嘻嘻哈哈地抢起了最后几块月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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