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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朝阳门菜市,肉案子前果然稀稀拉拉没几个人。
猪肉案子上早就只剩下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,倒是旁边的羊肉案子上,还堆着不少东西。
“老板,那羊尾巴,给我切四斤。”
卖肉的络腮胡正抄着手跺脚,眼皮子都没抬:“羊尾?那玩意儿膻气重,除了回民馆子收去炼油,没几个人要。想吃油水买板油去,那才是正经东西。”
“就要羊尾。”沈砚掏出钞票,拍在油腻腻的案板上,“挑肥的切,别带皮。”
络腮胡这才抬头看了沈砚一眼,见是个穿戴整齐的年轻后生,嘟囔了一句“怪事”,手起刀落,动作利索。
两大块白得发青的油脂被草绳系着,递到了沈砚手里。
沈砚提着那两坨膻味冲鼻的东西转身就走。旁人闻着是膻,他闻见的,是当年曲江宴上的富贵香。
回到福源祥,棉帘子刚一掀开。
寒风裹挟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膻味,直冲后厨。
杨文学正忙活,被这味儿冲得差点打个喷嚏,一抬头见是师父提着两坨白花花的东西进来,小脸皱成一团:“师父,您这是……要炼羊油?这味儿也太霸道了,要是散不干净,前堂的客人怕是连门都不敢进。”
“嫌弃?”
沈砚反手把大衣挂在门后,手里提着的草绳一松,“咚”的一声,两块泛着青白的油脂砸进了粗瓷大盆。
“把帘子掖严实了,别跑了气。去打盆井水。”
杨文学不敢多嘴,连声应着,转头一路小跑去后院。他心里直打鼓,师父手艺是神,可这也太邪乎了。拿这玩意儿做点心?那不得吃出一嘴羊膻味?
沈砚挽起袖子,顺手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尖刀。
一盆刺骨的井水倒进大盆。沈砚左手按住滑腻的羊尾油,右手刀锋贴着纹理滑入。
刀尖儿一挑,整条白筋顺势滑脱,深处的淋巴也被直接剔了出来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多会儿功夫,两大块羊尾油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,切成了麻将块大小。
“抓把花椒,拍块老姜,扔水里。”沈砚头也不抬。
杨文学连忙照做,望着盆里浮起细碎油花的冷水,满眼迷茫。
“泡半个时辰。”
沈砚洗净双手,拿起一条干毛巾擦拭着双手,“这叫排血水。羊尾油是油中极品,人们多用猪油起酥,那是因为猪油廉价易得。真论酥、论香,猪油连羊脂的边都摸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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