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了无数次羊尾油起酥,次次都是一股子散不掉的腥膻和火烟味。
他以为那是古人吹嘘出来的东西,根本做不成。
今天,他在这南锣鼓巷的一家小铺子里,吃到了。
马德山睁开眼,转头看向桌上那盘一品桃糕。精致,清雅。
但在红绫饼餤面前,这桃糕又显得局促。
输了。
输得彻头彻尾。
马德山捏着剩下的半块饼,死盯着沈砚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挑出点毛病来保住津门的脸面。可那口中久久不散的醇香,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。他闭上眼,胸口起伏了几下,再睁眼时,眼底只剩下灰败。他缓缓将那半块饼放回瓷盘,双手抱拳,腰板一寸寸弯了下去。
“沈师傅,这局,津门认栽。”
“马老!”周师傅急了,伸手去拉。
“闭嘴!”马德山直起身,反手甩开周师傅的手。
他看着沈砚,声音不再有刚进门时的傲气,“沈师傅,我马德山,服了。”
天津卫那十几个名厨听完,脸色唰地全白了。带头大哥认输了?
连一句场面话都不交代,直接就服了?
四九城这边的老头们则是满脸红光,安三泰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马德山苦笑一声,声音透着无力。“这红绫饼餤,我翻了几十年残谱,试了半辈子,连个皮毛都没摸到。今天在你这儿吃到了真东西。后生可畏,这四九城的白案,以后是你沈砚的天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后面的那个烤炉。
“老安跟我提过,你前阵子弄了个什么红星苹果派。洋人的东西,你拿中国的手法改了,卖得风生水起。”
马德山叹了口气。“能守住老祖宗的根,把失传的古法挖出来。又能接住现在的新鲜玩意儿,翻出新花样。”
“我们这帮老骨头,只会抱着以前的牌匾啃。”
马德山再次拱手。“沈师傅,以后这勤行白案,都得称呼您一声‘宗师’,您当之无愧。”
沈砚没有接话。他扯过一条干白毛巾,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上的浮面。跟这帮人抢什么四九城第一,没意思。但想要以后没人再来烦他,那就连他们奉为圭臬的那套规矩一起砸了。
“宗师?”沈砚把毛巾扔回案板上,“这名头,我接不住。”马德山愣住了,保持着拱手的姿势。沈砚走到那盘红绫饼餤前,指尖在瓷盘边缘点了一下。“马师傅,这饼餤,在大唐曲江宴上,也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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