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里屋传来翻身的动静。杨母披着衣服走出来,看见儿子疼得直哆嗦,眼圈立马红了:“当家的,你轻点,孩子骨头还没长结实呢。”
“妇道人家懂什么?”杨树森瞪了媳妇一眼,“这是改换门庭的节骨眼。别人求着受这罪都没门路。去,弄盆热水来,给文学烫烫手。”
杨母没再多说,赶紧去灶间生火烧水。
热水烫过,又揉了半个钟头,杨文学手臂上的硬块总算散开了些,躺在床上,杨文学闭上眼,脑子里直晃悠那盘金红油亮的蜂蜜小面包,还有那层脆生生的焦糖壳、那股子通透的野山蜜甜味。
他睁开眼,盯着黑漆漆的房顶,差半厘的底火。多进了一口风。师父的话在耳边响着。
他不能输。
天刚蒙蒙亮,前门大街还罩着一层寒气。杨文学已经站在了福源祥的后厨里。
他换上干净的白围裙,走到那张宽大的案板前。这一次,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急着用蛮力摔打。
他记着沈砚说的“寸劲”。水一点点兑进去,手指在面粉里飞速搅弄。没一会儿,面团就起了筋骨。他双手掌根压住面团,手腕猛地一抖,借着身子前倾的冲劲,将面团往前推开,紧接着手指一勾,将面团卷回。
推、卷、压,一气呵成。
两条胳膊依旧酸软,一发力就钻心地疼。可正是这股疼劲儿,逼得他不敢再使死力气,全凭沈砚教的“寸劲”,靠着腰马合一的巧劲把面团送出去。
赵德柱打着哈欠挑开门帘,刚想张嘴,却被案板前的动静镇住了。杨文学没像往常那样死磕蛮力,手腕一送一收,面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。赵德柱揉了揉眼,心里直犯嘀咕:这小子怎么让沈爷点拨了一晚,连站案子的精气神都变了?
前门大街的另一头,正明斋后院的大门严丝合缝地关着。
大掌柜盯着红木案子上那盆白花花、黏糊糊的极品火腿骨髓,手里盘着两颗发红的老核桃。
味香斋的孙掌柜眯起眼,盯着那盆骨髓低声道:“老哥哥,连这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,看来是对那姓沈的动了真格了。”
大掌柜手里的闷尖狮子头顿住了,眼神一冷:“区里给他抬轿子,那是面子。可勤行的规矩,看的是里子。”
他拿过一旁的象牙签子,轻轻挑起一丝乳白的骨髓,浓郁的异香瞬间压过了屋里的檀香。“三十年了,正明斋的‘金丝缠玉’没亮过相,明儿在天桥,得让这四九城的人重新认认,什么叫百年老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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