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往前跨出一步,半个身子卡在门缝处,脚尖抵住门槛。老头用力推了推没能关上,顿时急了眼:“怎么着?你还想明抢啊!”
沈砚没接话,从怀里掏出那个硬木食盒。他利索地掀开一角,一股子纯正的猪油香混着麦香,顶着冷风就窜了出来。老头闻到味儿,死死盯着食盒里那几朵起酥极好的点心,手上的劲儿瞬间松了。
沈砚将食盒往前递了半寸,淡淡道:“宫廷御点的底子,荷花酥,半明半暗的手法。水油皮吃透了脂香,三十六层起酥。三分温油慢炸,花瓣层层绽放,薄而不破,不粘不散。您受累给掌个眼,这口酥,配不配得上您的酱?”
老头盯着那些点心咽了口唾沫,眼睛都拔不出来了。半晌,他叹了口气,松开抵着门框的手,把大门拉开,让出半个身位。
院子里堆放着劈好的木柴,墙角处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黑釉大缸。缸口用厚油纸封得严严实实,上方压着青砖。老头领着沈砚走进正屋,屋内光线昏暗,仅点着一盏煤油灯,八仙桌上摆着一把缺口的茶壶。
老头盯着食盒,却没伸手去接,而是凑近了些,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端详。
看清那酥皮的层次和刀口后,他脸色微变,这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朵凑到煤油灯下。那酥皮极薄,刀口切出的花瓣层层绽开,没半点粘连。他捏住底座,轻轻掰下一片送入口中。酥皮在齿间“咔嚓”一碎,他闭上眼细细咀嚼。没有半点齁腻,纯粹的面香和脂香顺着面筋化在嘴里,满口生津。
老头睁眼,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,声音发颤:“好手艺!真是好手艺!这起酥的功夫,搁在当年御膳房,那也是坐头把交椅的水平!”
他转身从破旧的木柜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罐,双手捧着瓷罐走到八仙桌前:“这是我手里最后一罐五年陈的金桂,你拿去,别让它在我这儿糟践了。”
沈砚没接那罐酱,拉开长凳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十几口压着青砖的大缸,开口道:“刘师傅,我想请您出山。以后福源祥的酱由您来供,白糖和材料走公家特批,名正言顺地送进这院子。”
说罢,沈砚将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政务院特批条,放在八仙桌上。
刘师傅愣住了,盯着那张红头批条,又看了看沈砚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你图什么?”
沈砚站起身看着满院的酱缸:“图个传承。好手艺不该烂在缸里,得让四九城知道‘桂花刘’的手艺还没断绝。这买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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