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句废话,也无半点诉苦。
“痛快!”老舍在一旁拍了一下大腿,“沈师傅这人办事,透着一股敞亮劲儿!”
一旁的程砚秋站了起来。他身量高,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。平日里,他总是端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架子,此刻却主动走到沈砚面前。
“沈师傅,我有一不情之请。”程砚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。
“我这嗓子,近两年愈发不济。每唱完一出大段的青衣,喉间便干涩发紧,高腔上去时,总觉得欠了那么一口气。”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只已经见底的白瓷碗。“方才沈师傅这碗核桃酪,温润入喉,似有回甘。能否劳烦您,费心为我调一款专用于润嗓的吃食?”
程砚秋双手抱拳,对着沈砚正正经经地拱了一拱。
“我按市价采买,绝不白取您的心血。”
杨文学在一旁看傻了。他过去在天桥听老茶客们聊起程派,说这位爷的脾气比他的戏还硬,等闲不买任何人的账。可眼下,这么一位梨园的泰斗级人物,竟郑重其事地站在自家师父面前拱手作揖,求的不过是一份润嗓的点心。
沈砚看着程砚秋,却没急着应承。
“程先生平日忌口何物?登台前多久停食?嗓子是何种痛感?”
程砚秋明显一愣,他本以为沈砚会立刻应承,没想到对方问得如此精细。他沉吟片刻,逐一应答:“忌辛辣生冷。登台前两个时辰内不进食,免得浊气上浮,乱了气息。嗓子主要是干、涩,唱到高腔处,时有燥裂之感。”
沈砚听完,心中已有了数。嗓子干涩燥裂,这是肺火。点心必须得是温养的甘润东西,能滋阴降火,还入口即化,不能在胃里留东西碍了气。冰窖那套冷的法子是用不上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沈砚点头道,“这方子需细细琢磨,不可草率。等做好了,我派人送到府上。”
程砚秋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再次拱手:“有劳沈师傅。”
茶局散尽。
沈砚起身,动手收拾桌面。杨文学连忙上前,用干净的布巾将空碗碟一一擦拭干净,中间垫上软布,再小心翼翼地码入保温桶中,手脚麻利。
沈砚提着沉香木盒,向屋内众人告辞。梅兰芳亲自将他送到二门外。
廊檐下,冷风卷着碎雪直往脖子里灌。梅兰芳停下脚步,环顾左右,才压低声音开口:“沈师傅,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沈砚站定,目光投向他。
“今日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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