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下这四个字容易,真要办,却是个麻烦活儿。
一百二十位名流,不是街边随便拉来的闲汉。这帮人里,沈砚能叫上名字的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,更别提摸清他们每个人的脾胃偏好和身体底子。
若是挨个登门去打听,那是市井小贩的做派,直接砸了文人雅集的体面。
沈砚指节敲着桌面,暗自盘算。
梅先生的清茶、程老板的嗓子、齐老爷子把玩古砚的手、老舍先生紧蹙的眉头,这几位泰斗的模样在沈砚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梨园行靠嗓子吃饭。梅先生和程先生虽都是顶尖青衣,但唱腔路数截然不同,需求自然有别。梅派讲究圆融,程派偏重沉郁,一个要清亮,一个要醇厚。
画界的老先生们,熬的是眼神,耗的是心力。齐白石年岁已高,需要益气安神,但他木匠出身底子硬,用不得猛药,温养最合适。
至于写文章的,常年伏案,费的是神思。老舍先生看着随和,眉宇间却总带着几分忧国忧民的郁结。给这类人的点心,得能疏肝理气,让人吃完胸口能透进风来。
四个人,代表着四种身体底子,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捋,一百二十位文艺界名流,完全可以归出几个大类。
沈砚重新提笔,在纸上快速划定分类:
“梨园(唱、念)”
“曲艺(说、学、逗、唱)”
“书画(眼、心、力)”
“文章(神、思、血)”
分类之下,再按年龄和流派细分。
梨园行里,青衣要清咽,花脸要开嗓,老生要固本。曲艺界说相声的,全凭嘴皮子利索,最怕上火生疮,得加清热降火的料。书画界的老先生,眼神是命门,明目的吃食少不了。
思路彻底打通。
他根本不需要知道每个人的情况,只要拿准了各类人群的行当共性,再配上精准的食材,就能做出四款看着不起眼,吃下去却对症的点心。
等这群人坐在台下,拿到手的茶点看着一样,可放进嘴里细细一品,就能尝出那是专门为自己这行当量身打造的物件,这群文人雅士,吃的就是这份体贴。
沈砚笔尖不停,四款点心落在纸上:
第一款,给梨园和曲艺界,主打清润。秋梨配川贝。寻常做法药味太冲,上不了台面。他打算把秋梨榨汁滤净渣滓,用梨汁浸润极细的川贝粉,加上马蹄粉,蒸出半透明的梨膏糖片。入口即化,毫无残渣,只留一抹清润滑进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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