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笑了起来,牵动了干裂的嘴唇,疼得微微蹙眉,目光定在方琪眼底那两道浓重的青黑色上。
“你守了几天电台?”林夏楠收敛了笑意,认真询问。
“一直守着。”方琪转回脸,目光盯着林夏楠的肩膀,声音低了下去,“一分钟都没敢离开,我怕错漏任何一个波段,万一你们在山里呼叫呢?万一你们求援呢?要是电台前没人,你们怎么办?”
林夏楠心里涌起一股暖意,她抬起手,将方琪额前凌乱的短发别到耳后,指尖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。
“辛苦了。”林夏楠柔声说道。
方琪吸了吸鼻子,眼神突然落在林夏楠宽大的男兵军装上,又看了一眼她凹陷下去的脸颊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还没吃饭吧?”方琪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,一把拽住林夏楠的手腕,“走,吃饭去,顺便把这几天的事都跟我说说!”
说完,方琪拉着林夏楠,雷厉风行地转身往帐篷外面走。
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夜色。
周小雅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,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。
“方琪是真担心坏了。”周小雅带着重重的鼻音感叹,“这几天她整个人就像绷紧的弓弦,谁跟她说话都像吃了炸药,也就夏楠回来,能让她顺顺气。”
伍小英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钢笔,目光落在桌面的病历本上:“患难见真情,这趟山里走一遭,能不能活命,全凭身边站着什么人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林夏楠连轴转,每天都在凭祥营地和野战医院之间往返。
医院那边,几名重伤员的情况都在逐步好转。
王常松的截肢断面愈合得不错,红肿消退,每天除了换药时疼出一身冷汗,平时还能靠着床头和大家开几句玩笑。
周小雅经常去看他,买了很多好吃的,嘴里像倒豆子一样说着营地里的琐事,试图用这种咋咋呼呼的方式,冲淡王常松失去左腿的阴霾。
陆铮的烧彻底退了,精神好了许多。
他那条左臂虽然还吊着,但眼神里的锐气又回来了,每次林夏楠去查房,他都会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,仿佛要确认她真的毫发无损。
最遭罪的是韦建设。
拔掉胸腔引流管后,医生给他做创口清创缝合,顺带拍了胸片排查隐患。
结果发现右侧第四肋骨有轻微骨裂。
这道伤虽然不致命,却分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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