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插话的时间,声音稳稳地接了下去。
“接下来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见深老师为什么不露面,问他的沉默边界在哪里。”
他的目光从那个记者身上移开,扫过整片观众席,再收回来。
“我只能从一个读者的角度回答。
见深老师的作品,其实早把答案放在了书页里。”
“《解忧杂货店》让迷路的人相信,一封迟到的回信也能接住当下。
《摆渡人》让失去过的人明白,告别之后仍有人陪你走一程。
《平凡的世界》让无数读者在孙少平咽下黑面馍时,看见自己曾经咽下去的苦。
那些被书页接住、被渡过、被照见的人,见过见深老师的脸吗?”
“他们知道见深老师多大年纪、住在哪里、是男是女吗?”
林阙摇了摇头。
“但他们在文字里见到了他。”
林阙把话筒往回收了一寸,声音反而更清晰了。
“创作者和读者最真切的照面,常常就在翻开书页的一秒。”
“这才是作品的力量。”
台下无声。
许长歌坐在嘉宾桌后,右手搁在桌面下方,指尖松了下来。
他听懂了这一层分寸。
林阙在用“见深”的逻辑说话,但每一句都滴水不漏地站在“第三方”的位置上。
这个角度切得干净利落,既没有替见深辩护的刻意,也没有暴露任何身份关联。
孙启明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无意识地拧紧了半圈。
他看着林阙的侧脸,那张十八岁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林阙还在说。
“反过来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当有人把露面和席位绑在一起,把讲台和价格绑在一起,文学就被压成了一张可以售卖的票根。”
这句话砸下去的时候,礼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媒体区前排,四五个资深记者几乎同时转了头,
目光穿过十几排座位,扎在后排那个灰夹克身上。
他们未必知道这个人背后是谁。
但他们知道,最近有个机构在卖天价门票。
老记者把视线收回来,推了推镜片,嘴角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后排那个记者的手终于从胸前放了下来。
录音笔的红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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