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月光惨白得刺眼,铺在废品站生锈的铁皮棚顶上,冷得像一块没温度的旧膏药。
赵铁生单手攥着背上的长条油布包,刚踏出废品站侧门,脑子里还反复盘旋着老头方才的话。
“一个年轻小伙子托我转交的,说你今晚必定用得上。”
老头说话时眼神躲闪,明显知道内情,却半句不肯多透露。
年轻人。
赵铁生心底轻轻啧了一声。陈国栋今年都二十九了,早过了愣头青的年纪,可在老街老人眼里,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后生。
他没深究来路。
绝境里头,有人递过来的生路,没必要反复猜忌。方才电话里陈国栋急促紧绷的语气,掺不了半点假,那是真怕他今晚栽在这儿。
赵铁生站在台阶上,足足五秒。
刻意放缓紊乱的呼吸,压下左腿旧伤翻涌的钝痛,全身肌肉松弛待命,把五年特战刻进骨头里的警觉,拉到最满。
巷口的漆黑SUV骤然亮起远光灯。
两道刺目白光劈开浓稠夜色,死死锁着台阶上的人影,把赵铁生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钉死在地面上,半点退路不留。
四声厚重的车门撞击声接连响起。
不急不躁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慵懒笃定。摆明了,他们认定今晚赵铁生插翅难飞。
赵铁生视线快速扫过四人,眼底寒意渐沉。
两个黑衣夹克男,身形精悍,一看就是常年练手的打手;一个深蓝Polo衫男人,站姿沉稳,气息内敛,是暗处兜底的后手;最后从副驾下来的那人,让他瞳孔微凝。
郑海山。
边防支队现任副支队长。
他指尖夹着半截燃着的烟,慢悠悠弹掉烟灰,指尖火星在黑夜里一闪而逝,随手合上车门,动作从容,底气十足。
四个人,呈松散合围之势缓步逼近。
空旷窄巷里,四人脚步声整齐重叠,沉闷得像四面擂鼓,一下下敲在寂静的夜色里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赵铁生看得通透。
郑海山刻意居中靠后,掌控全局;左右两人负责侧翼包抄,堵死左右退路;最后方的夹克男双手插兜,口袋凸起一块硬邦邦的轮廓。
十五公分左右,甩棍,或是管制短刃。
暗处还有后手。SUV主驾车门虚掩,里面有人留守,全程待命,随时支援。
算下来,整整五个人。
以五敌一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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