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屠杀。
环首刀劈开骨肉的钝响、战马撞飞人体的闷声、士卒濒死的惨嚎,在这山谷里混成一片。
陈贺的亲兵拼死护着他往后撤,可曹军骑兵来回冲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一支流矢贯穿了陈贺的右肩,又一柄长矛挑飞了他的头盔。
陈贺从马上栽下来,滚进官道旁的乱石堆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丹阳兵被铁骑踏成肉泥。
“那髡刑贱隶……竟真说中了……”
这时,一名亲兵拼死冲到陈贺跟前,一把扶起陈贺,嘶声道:“校尉!快走!再不走来不及了!”
陈贺咬着牙,又砍倒一名冲来的骑兵,终于吼道:“走!”
数十名亲兵拼死护着他,从还未合拢的包围圈缝隙中杀出一条血路。
身后惨叫声越来越远,但马蹄声却越来越近——曹军骑兵紧追不舍。
一路狂奔。
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或中箭坠马,或被追兵砍翻。
等陈贺终于望见刘备营寨的辕门时,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人,个个带伤,战马也跑得口吐白沫。
“开门!开门!”陈贺嘶吼着拍打寨门。
寨门打开,陈贺连人带马跌进营中,滚落马下,瘫在地上大口吐血。
守门的士卒吓了一跳,赶紧去通报。
不多时,刘备、关羽、张飞、简雍等人赶到寨门。
刘备看着陈贺的惨状,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贺趴在地上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几个字:“曹……曹军……数千骑兵……埋伏……”
话音未落,营外远处尘土漫天,显然曹军骑兵已经追到了附近,见刘备营寨寨墙坚固、戒备森严,才没有贸然冲击,而是远远地列阵监视。
刘备抬眼看向营外那片黑压压的骑兵,攥剑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身后的众将校,目光沉得像铁。
“传我将令——”
“第一,各营加固寨墙,鹿角拒马能摆多少摆多少,沂水沿岸每隔百步设一处火堆,备足干柴火油,随时举火为号。”
“第二,派斥候沿沂水上下游三十里日夜巡视,但有曹军渡河迹象,不须回报,直接点燃烽火。”
“第三,全军进入最高戒备,弓箭手轮班上墙,刀盾兵枕戈待旦,任何人不得卸甲。”
三道将令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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