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营校尉、司马分列两侧,连身上缠着绷带、坐在角落里的陈贺也在。
气氛与数日前截然不同——那时帐中人人面色如土,此刻却个个眉飞色舞。
刘备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刚掀帘进来的徐常身上。
“先生来了!”
刘备快步迎上,一把抓住徐常的手。
纵使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,此刻声音里也带着压不住的激动,攥着徐常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此番能逼退曹操,全赖先生运筹帷幄!若不是先生那日力陈利害、劝阻退兵,备这六千人马,怕是早已中了曹操的埋伏,葬身荒野了!”
刘备说着,眼眶竟微微泛红。
他是真的后怕。
陈贺带出去的五百人就是最好的证明——曹操果然在半路设了伏兵。
如果他当时顶不住压力下令撤兵,此刻营中这六千弟兄,还能剩下几个?
“使君言重了。”
徐常拱手,“在下不过动动嘴皮子,真正守住营寨、击退敌军的是诸位将士。若无使君临危不乱、力排众议,常纵有千言万语,又有何用?”
这话说得体面周到,既不自夸,又把功劳分给了刘备和将士。
刘备心中愈发满意,此子有才而不骄,有功劳而不自居,难得。
这时,帐中忽然“呼啦啦”跪倒一片。
“主公!”
那几个丹阳兵出身的校尉,竟齐齐单膝跪地。
为首那名年轻司马,正是前几日在帐中附和了几句骂徐常“髡刑贱隶”的那位。
此刻他满脸涨红,突然抬手,“啪”地一声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!
“末将猪狗不如!”
“先生救我等于死地,末将先前却有眼无珠,对先生出言不逊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,额头抵地,“末将该死!请先生责罚!”
其余几个校尉也纷纷低头:“请先生责罚!”
帐中一片寂静。
徐常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人,两个月来积压在心头的郁气,终于缓缓吐了出来。
这时,简雍歪在案几边,懒洋洋地拖长了声调:
“说起来——那日在帐中,是谁第一个跳出来说先生是曹军奸细来着?”
他目光扫过那群跪地的丹阳校尉,嘴角一勾:“诸位将军的骨头,怎不如一个‘髡刑贱隶’硬?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”
几个校尉羞愤欲死,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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