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绕道。
就连他治下的豪强,也阳奉阴违,根本不配合。
为什么?
因为他没有名分。
因为他“占据“得再多地盘,也只是个“据地自雄“的军阀。
不是朝廷认可的牧守。
不是民心所向的仁主。
只是一个兵强马壮、却人人唾弃的割据之徒。
想到这里,徐常沉默了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穿越者的思维,在这个时代有个致命的盲区。
他用的是后世“强者为王“的逻辑。
可此时是兴平元年,公元194年。
这个时间点,用的还是“名分为本“的规矩。
当今汉室虽垂危,天子虽蒙尘,可煌煌四百年汉室,早已深入人心。
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,眼前的乱象,不过是又一个“权臣跋扈“的轮回。
王莽篡汉,光武中兴。
董卓乱政,诸侯讨贼。
天下人相信,这大汉,终究会挺过去。
就像它曾经挺过去无数次一样。
没有人觉得,这天下要换姓了。
更没有人觉得,“兵强马壮者为天子“是天经地义。
曹操为何能崛起?
因为他有袁绍举荐,有朝廷诏书,名正言顺领了兖州牧。
袁绍为何能称霸?
因为他袁氏“四世三公“,声望滔天,关东诸侯皆奉其为盟主。
就连吕布,偷袭兖州之后,也要急着找朝廷认证,给自己弄个“名分“。
在这个秩序尚未彻底崩塌的年月里,
“名“,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。
“义“,就是最锋利的武器。
刘备若丢了这两样,便丢了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。
“使君深谋远虑,常……受教了。“
徐常拱手,真心实意。
刘备摆摆手,神色稍缓。
“子恒之策,并非不好。“
“只是备受陶使君所托,应邀而来,便不能只做表面文章。“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。
“况且,曹操那厮,防备了一次,第二次必生轻视。“
“他见备一路收容溃兵、整顿郡县,定然以为备与臧霸无异,只顾占地盘,不敢与他正面交锋。“
“此时备若率轻骑追击,他必放松警惕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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