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齿。
这等“仇怨“,常人岂能释怀?
可刘备不一样。
纵使心中对曹豹愤怒至极——怒其无能,怒其弃军而逃,怒其糟蹋了这支精锐——可他依然能迅速压下怒火,从大局出发。
为何?
因为刘备看得通透。
曹豹仇视他,根源在陶谦的挑拨,而非两人真有私怨。
既然大家都是被人当棋子在摆弄,又何必非得分个你死我活?
更何况,日后无论谁主徐州,他与曹豹总归都是徐州的军头,要一起共事。
冤家宜解不宜结,多个朋友,总好过多个敌人。
此时主动示好,把吕县让出去——既化解了恩怨,又能将“以德报怨”的名声传出去。
更深一层,这是在分化曹豹的部众。
丹阳兵心里自有一杆秤。
刘备来救徐州,是大恩。
曹豹闭门不纳,是小人行径。
如今刘备以德报怨,主动让出地盘,还邀曹豹共击曹操、分润功劳。
当然曹豹若再不识趣,那刘备也不介意让其领教一下何为仁义。
这手棋,一石三鸟。
既示好,又立威,还收人心。
刘备不是不会算计,他只是把算计藏在了厚道底下。
徐常深深一揖。
“使君高义,常……佩服之至。”
刘备笑着摆摆手,翻身上马。
“行了,这些话,路上再想。”
他勒住缰绳,目光扫向身后诸将。
“云长,翼德,子龙。”
三人齐齐上前。
“点两千精锐,轻骑疾进,沿泗水往彭城方向。”
“曹操要走,便让他走。但得让他知道——这徐州,不是他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。”
三将抱拳,甲片哗啦一声响。
片刻之后,营门大开。
两千人马鱼贯而出,马蹄踏起漫天烟尘,沿着泗水西岸的官道,向西卷去。
那面“刘”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渐渐消失在枯树林后。
徐常立于高坡之上,目送那面旗帜渐行渐远。
秋风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
远处,士卒们仍在掩埋尸首,石灰撒在新土上,泛出一片惨白。
他转过身。
吕县县城残破的城墙下,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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