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街边的破窗棂都在抖,“俺老张正要去接你,你倒自己来了!”
徐常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张将军辛苦了。这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张飞身上的石灰。
“掩埋尸首!”张飞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啐了一口,“他娘的,曹操这挨千刀的,这一路上俺们收了不下上千具尸首,俺腰都快断了!”
张飞说着,忽然又咧嘴笑了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先生,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徐常微怔:“痛快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张飞几步走到徐常跟前,大手一挥:
“先生你想想,去年俺们刚来徐州那阵子,被曹操撵得像兔子似的。陶谦让大哥驻守这沛县,结果曹操大军一来,一仗就打崩了,只能退到彭城跟曹豹合兵。”
“彭城那一仗更窝囊,让人家打得丢盔弃甲,一路往东跑到郯县。”
张飞越说越激动,黑脸上放着光。
“可自打先生来了,全变了!先是顶住了曹操六天六夜的猛攻,接着他老巢被吕布端了,俺们一路追着他屁股打!”
“从沂水追到泗水,从泗水追到小沛,四千人追着他几万人打!俺老张打了一辈子仗,从没这么痛快过!”
徐常看着张飞那张写满了亢奋的黑脸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张飞这话虽然粗,却说出了一个事实——从曹操二征徐州以来,刘备这支人马一直被压着打。
沛县溃败,彭城大败,郯县被困,沂水对峙,哪一桩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?
徐常听着张飞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面上虽仍是从容,心中却也不禁有几分受用。
但徐常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十余年,最是清楚——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飘。
切莫学那许攸,帮曹操赢了官渡之战,转头便张口闭口“阿瞒”,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老刘待人虽说是三国诸侯里少有的宽厚,但架不住底下将校们看着呢,人心这东西,最是经不起掂量。
谦虚挂在嘴边,总比狂妄写在心里强。
是以,徐常当即便拱了拱手,正色道:“此番退曹之功,全赖使君决断,将士用命,常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,何敢居功耶!”
说罢,徐常便强行结束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张将军,使君在何处?”
“在县寺!俺带你去!”
张飞一把拽住徐常的袖子,走了两步,又忽然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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