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金山银山,早晚也是别人砧板上的肉。”
刘备看着他,良久不语。
堂中安静了片刻。
末了,刘备轻叹一声,起身将麋竺扶起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既如此,备便受了。待徐州安定之日,备亲自登门,谢子仲今日之义。”
刘备顿了顿,目光落在麋竺身上,语气温润却意有所指:“子仲久在徐州,熟稔政务。”
“备初来乍到,诸事生疏。往后这州中庶务,还要多多仰仗子仲。”
刘备这话说得含蓄,但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?
糜竺大喜,当即再拜:“谢使君!竺定当竭心尽力,辅佐使君!“
他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别驾之位不动,他便保住了麋家从商贾迈入世家门槛的那条路。
钱财散尽还能再赚,可官身丢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刘备这番话,等于当众给了他一颗定心丸——从前是什么,往后还是什么。
陈登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叹。
糜子仲这商人,看似温和,实则果决。
一旦看清局势,出手便是梭哈,毫不拖泥带水。
他也不能落于人后。
于是,陈登也将袖中早已备好的礼单和名册取出,双手奉上。
他没有像麋竺那样报出一个震撼人心的数目,只是平静地陈述了陈家的心意:一批聊作补充的钱粮,以及更重要的——一份写满了一百个名字的竹简。
这些人都是陈氏宗族旁支和门下的干吏,精于文书、钱谷、刑名,遍布徐州各郡县,有了他们,一个新任州牧的政令才能真正地走出州牧府。
随后,四人间的交谈便顺畅了许多。
加之四人有意交好,言笑晏晏,不复之前对峙时的暗流涌动。
在品茗叙话之间,陈登不经意地提起,他代表陈家向刘使君表个态:只要不是无端撤换,陈家会尽全力配合使君日后在徐州的人事调动。
刘备闻言,与身旁的徐常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中皆是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谋划多日,最重要的就是拿回这人事任命权。
陈登与麋竺告辞时,暮色已染透半边天。
刘备亲自送到府门外,目送二人车驾远去。
陈登坐在车中,闭目良久,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——那块压了十几日的大石,终于落了地。
次日,刘备便遣快马赶赴利城,勒令昌豨十日之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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