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,皆是同一坊里混吃蹭喝惯了的。
几人一合计,便凑到粥棚前,高声鼓噪。
“诸位!”
那中年汉子振臂一呼,“官府前几日还施白米粥,今日却拿这等猪食糊弄我等!”
他越说越起劲,声音愈发高亢。
“定是那管粮的仓曹贪墨了粮米,中饱私囊!又怕我等吃出来,才掺了麸糠沙子遮掩!我等不能这般忍气吞声,须得向官府讨个说法!”
几个同伙在人群中跟着起哄。
不少真正的流民也被煽动起来。
虽说这糙粥能果腹,但确实难以下咽。
若能换回白米粥,谁不愿?
人群渐渐骚动,叫骂声此起彼伏。
张姓汉子见计谋得逞,心中得意。
只要鼓动起来,向官府施压,何愁换不回白米粥?
然而,就在他得意之时。
“拿下!“
一声厉喝,数十名皂衣差役从四面冲出。
为首一名捕头模样的汉子大步上前,面色冷峻,手按刀柄。
“奉治中令,凡在粥棚前滋事鼓噪、意图生乱者,一律严惩!“
中年汉子大惊,转身欲跑,却被两名差役按倒在地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!“
“我等只是讨个说法!“
捕头冷笑一声,并未理睬中年汉子的言语,而是扫了一眼被制住的几人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竹简,朗声宣读。
“治中有令:即日起,下邳城施行严政。凡盗窃、斗殴、滋事鼓噪者,依三条例处置——“
捕头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,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可枷不可枷者,枷!可刑不可刑者,刑!可杀不可杀者,杀!”
中年汉子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“
“你只是什么?“
捕头冷着脸,一脚踩在他背上。
“尔等几人家中,余粮不缺,却来蹭吃白食。如今白食没了,便煽动流民,鼓噪生乱,意图逼迫官府。“
“此罪可大可小,往大了说——便是蛊惑人心、煽动作乱,形同谋逆。”
“按治中令,可杀可不杀者——“
他拔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“杀!“
刀落,血溅。
中年汉子头颅滚落,双目圆睁,犹带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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