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一同鼓噪的几人,也尽数被斩。
一时间血流一地,染红了残雪。
流民们被吓得连连尖叫,有人两腿发软,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,有人端着破碗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方才还骚动的人群,瞬间死寂。
捕头收刀入鞘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尔等好好排队,安分领粥,自然无事。“
“但若心怀不轨,滋事生乱——“
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首。
“这便是下场。“
流民们面面相觑,纷纷低头。
有人咽了咽唾沫,有人腿肚子发颤。
但更多人,只是默默捧起碗,继续排队。
粥水硌牙,难以下咽?
但能果腹,能活命。
不至于为了口吃的,便丢了脑袋。
这道理,谁都懂。
徐常站在城头,望着城东粥棚的变故。
嘴角微微一动。
他的计策,正在生效。
那些混吃蹭喝的刁民,被麸糠细沙筛除大半。
那些心怀不轨的歹徒,被严政重典震慑当场。
那些真正的饥民,疲于奔命,无暇滋事。
城中街巷,渐渐空了。
流民少了,地痞盗贼便没了混水摸鱼的机会。
而贼曹、游徼,早已全员上线,巡街缉盗。
随后数日,下邳城内风气为之一变,在徐常的见证下,盗窃、斗殴、作奸犯科之事,瞬间减少三成。
那些地痞流氓,往日仗着流民混乱,浑水摸鱼,如今没了掩护,无处遁形。
贼曹掾吴某人领着麾下百余人,日夜巡街,见一个抓一个,见两个抓一双。
可抓可不抓的,必抓。
可判可不判的,必判。
可杀可不杀的,必杀。
三条例一出,宵小之徒闻风丧胆。
到第五日,敢当街行窃的几乎绝迹,寻衅滋事斗殴也消停了。
真正的饥民每日奔波于三处粥棚之间,早出晚归,腿都跑软了,哪还有力气聚众打架?
至于那些家中有余粮又不愿领掺沙粥的刁民,粥棚筛了一道,禁严令又镇了一道,早已缩回家里不敢冒头。
到第七日,街巷安宁,百姓敢开门了,商铺敢摆货了。
虽还不及太平年景,但秩序已恢复七八成。
第十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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