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安排在三天后。
这三天里,王建新哪也没去,就待在公寓里看书。史密斯教授给他送来了厚厚一沓文献,王建新翻了翻,又还回去了。“看完了?”史密斯问。“看完了。”史密斯将信将疑,抽了几个问题考他,王建新对答如流。史密斯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“明天手术,早点休息”。
手术那天,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手术室、观摩室里坐满了人。全院各科室的医生、主任、教授甚至院长都来了。观摩室在手术室楼上,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手术台上的每一个细节。两百多个座位,座无虚席,有人甚至站着。
王建新刷了手,穿上手术服,戴上手套,走进手术室。无影灯亮了,光柱照在手术台上,参议员已经麻醉了,安静地躺着。史密斯教授站在对面,担任第一助手。器械护士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,手很稳,器械递得又快又准。
王建新伸出手:“手术刀。”
手术刀递到他手里。他握了握,找到手感,然后开始了。
无影灯下,王建新稳稳地站着,手术刀在他手中就像有了生命,每一个切口都精准到位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。开腹、探查、游离、切除肿瘤、切除门静脉、血管吻合——每一步都完美无缺。他的手指在腹腔里游走,像是在弹钢琴,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多余。出血极少,视野清晰,连旁边的护士都看呆了。
史密斯教授站在对面,手里的吸引器几乎没怎么用——因为根本没什么血需要吸。他干了三十年外科,见过无数台胰十二指肠切除术,但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犹豫,没有返工,一刀是一刀,一针是一针。
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。不是不能加快,而是藏拙。王建新知道,在美国人面前,不能表现得太逆天。六小时,已经是这台手术的极限速度了,再快就显得不正常了。
当最后一针缝完,松开血管夹的瞬间,重建的门静脉血流畅通无阻,肠系膜上动脉剥离完美,胰腺断面干净利落。监护仪上的数字稳稳当当的,参议员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。
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史密斯教授带头鼓起了掌。他眼眶有点红,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激动:“王医生,你这台手术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。没有之一。”
观摩室里,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医生们面面相觑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低头记笔记,有人摇头感叹。
“这个中国小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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