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推公为瓦岗之主,统领群雄,以图大业。”
帐中骤然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密身上,等着他的回应。
新附的流民军官们面露喜色,蒲山公营的老将们神色笃定,而翟让身后的旧部中有人垂下了眼帘,有人暗暗攥紧了拳头,却也无人站出来反对。
李密将杯中残酒缓缓搁在案上,站起身来,朝翟让深深一揖:
“密才疏德薄,资历尚浅。大当家经营瓦岗多年,根基深厚,密不过初来乍到,岂敢觊觎寨主之位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大业初成,百废待兴,正当同心共济。若论功行赏,诸位个个有份;若论主次尊卑,密绝不敢僭越。”
翟让听着这番话,心中最后那一丝不自在也消散了大半。
他知道李密会推辞,也知道这推辞是必要的程序。
他不是来试探的,他是真心来让位的。
于是他再次拱手,语气比方才更加恳切,像是把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:
“玄邃先生,你就别再推辞了。我翟让这人,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。当初在瓦岗寨,我图的不过是一口饭吃、一群兄弟能活下去。”
“可如今不一样了,我们手里有荥阳,有洛口,有几十万老百姓看着我们——我再坐在这个位子上,不光是对不起你,也是对不起外头那些指望着我们的人。”
“先生说才疏德薄,可外头几十万百姓只认你;先生说资历尚浅,可这支数万人的新军,是你一手拉起来的。你不做这个主,谁来做?”
李密垂眸,长揖不起。
翟让身后的旧将中,有人别过了脸,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单雄信按刀的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终究没有开口。
徐世勣望着眼前这一幕,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,最终只是默默垂下了眼帘。
帐下诸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齐刷刷跪地,抱拳高呼:“请先生以大局为重,受瓦岗之主!”
声音洪亮,震得帐帘猎猎作响。
李密抬起头来,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将校,扫过拱手而立的翟让,扫过帐外隐约可见的仓城城墙和更远处那片浩浩荡荡的流民营地。
他沉默了一息,然后他直起身来,将翟让的双手轻轻托起:
“大当家再三恳请,诸位将士同心固请,密若再辞,便是辜负三军。既如此——密勉为其难,暂摄瓦岗之主。”
“从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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