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箭雨将冲在最前的骑兵射倒一片,战马哀鸣倒地,后续骑兵被迫勒马,阵型为之一滞。
裴仁基在后阵望见隘口上的旗帜,又望了望两侧陡峭的山壁,花白的浓眉拧成一团。
这仗不好打。
石子河。
刘长恭的中军大纛在谷底官道上缓缓移动。
两万五千禁军队列绵延数里,前锋已入山谷深处,后队还在谷口。
刘长恭骑在马上,环顾四周——两侧山壁陡峭如削,密林蔽日,谷中静得只剩行军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马嘶。
太静了。
静得连鸟叫都没有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他皱了皱眉,转头问身旁副将,“叫什么?”
“回将军,石子河。”
刘长恭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他只是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剑柄上,却不知道自己已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就在这时,无数号角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山鸣谷应,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。
刘长恭猛地勒住马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刚要下令整队,箭雨便从两侧密林中倾泻而出。
尖锐的破空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将整条官道笼罩其中。
紧接着,山腰上轰隆隆滚下无数巨石和滚木,沿着陡峭的山坡越滚越快,砸进隋军密集的队列中。
血肉横飞,惨叫连天。
隋军前锋瞬间崩溃,后队被切为数段,首尾不能相顾。
战马受惊嘶鸣,将背上的骑兵甩翻在地,铁蹄在人堆里乱踏乱踩。
刘长恭拔刀在手:“列阵!盾兵在前!弓弩手回射!”
李密站在高坡之上,望着下方陷入混乱的隋军阵列,缓缓抬手:“全军合围!一个不留!”
瓦岗军从三面合围,刀枪如林,杀声震天。
隋军两万五千禁军被压缩在河滩之上,进退不得,刀枪碰撞声、惨叫声、呐喊声混成一片,鲜血染红了石子河的河水。
刘长恭浑身浴血,挥刀连斩数名瓦岗兵,嘶声喊道:“稳住!不许退!给我稳住!”
可没有人听他的了。
就在此时,山谷西侧传来一阵低沉的铁蹄声。
那铁蹄声与瓦岗轻骑截然不同——更沉,更密,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压迫感。
裴行俨一马当先,玄甲覆体,手持一杆丈八马槊,身后八百铁骑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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