恳切。
他确实是真心的——绝不对窦建德先动手。
因为一旦动手,必是两败俱伤,便宜了黎阳城里的隋军。
窦建德也是真心的——绝不先动瓦岗。
因为一旦消耗了河北精锐,他在北方就立不住脚了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各自回到帐中,各自向部下传达了“南北呼应、互为犄角”的方略。
同日,夜。
南岸中军帐内,徐世勣坐在灯下,展开一份地图,看了很久。
他划出一条线——从南岸漕口到北岸渡口,拉出一个宽约三里的对峙带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对传令兵道,“南岸各营每日派出小股哨骑,沿漕口至河岸游弋。遇北岸挑衅,不主动接战,只守不攻。”
“漕运船只一律截停,检查货物,若运往黎阳,全部扣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他补充道,“告诉各营主将,不准渡河。任何人没有我的令牌,敢踏过河心一步,军法从事。”
传令兵应声出帐。
徐世勣靠在椅背上,望着帐顶,轻声道:“黎阳……拿不下,也不能让他拿。”
与此同时,北岸中军帐内,窦建德也坐在灯下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粥,慢慢地喝着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对亲信道,“各营每日派出巡骑,沿渡口到河岸巡逻。南岸若有异动,报。不准主动渡河。”
“夏王,咱们十万大军……”
“十万大军怎么了?”窦建德放下粥碗,“十万大军就得拿命去填城墙?”
他望着帐外的夜色,语气平淡:“李密自己不来,派个徐世勣来,想让我窦建德的河北儿郎给他瓦岗铺路?打得好算盘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:“只要我不攻城,黎阳就不会落入瓦岗手里。南北各守一面,僵着。看谁先耗不住。”
次日黎明。
黄河南岸,一支瓦岗骑兵沿漕口疾驰而过,惊散了正在运粮的黎阳民夫。
北岸渡口,窦建德的巡骑击鼓列阵,声势浩大,但没有越过河心。
两岸旌旗翻飞,鼓角相闻。
像要开战。
但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。
黎阳城南一处高坡上,李靖望着两岸绵延的营垒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南北夹击。”他低声道,“夹的是谁?”
身旁的李德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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