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干活就没钱,米缸里的米撑不了几天。她今朝出去了,还没回来。"
石头没说话,看着窗外。天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。
"你娘找得到活的。"石头说,"她能干,啥都能干。"
赵小毛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继续吃烧饼,嚼得很慢,像要把每一粒面粉都嚼碎。
天黑了,赵小毛的娘还没回来。
赵小毛站在门口,看着弄堂口,等那个熟悉的背影。
风从弄堂里吹过来,他打了个哆嗦,没进屋。
他数着墙上的砖,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数到五十,听见远处汽车的声音。
伸长脖子望,汽车开过去,不是娘,是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一闪而过。
他继续数,数到一百,天暗透了,路灯亮了。
他终于看见娘了,棉袄后摆一摆一摆,脚步很快,像赶着什么。
"娘!"他跑过去。
"回屋。"她声音哑,"外头冷。"
他跟着进屋,看她点亮油灯,看她坐在床边,看她脱下棉袄,露出里面的单衣,单衣上有一块汗渍。
"娘,找到活了吗?"
"明朝再去。"她说,
"今朝没合适的,纱厂嫌我年纪大,烟厂嫌我身体弱。
明朝我去火柴厂试试,听讲招包装工,不要技术,只要手快。"
赵小毛低下头,没说话。
他看着娘的手,粗糙,指关节肿大。
这样的手,能干什么活?
"去困觉吧。"娘说,"娘把粥热上,你也喝一碗。"
锅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子,但比昨天稠了一点。
她多放了一把米,想让孩子吃饱,想让自己有力气,明朝继续去找工。
赵小毛喝着粥,看着娘。
娘坐在对面,没喝,看着他喝。
灯光昏黄,照在她脸上,脸瘦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
"娘,你也喝。"
"娘不饿。"她说,"娘外头吃过了,一个烧饼,撑着呢。"
赵小毛知道她在说谎,但没拆穿。
他低下头,把粥喝得干干净净,碗底只剩几粒米,伸出手指,蘸了蘸,送进嘴里。
窗外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,覆盖了屋顶,覆盖了街面,覆盖了所有的痕迹。
赵小毛娘看着窗玻璃上的冰花,手指摩挲着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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