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里唯一能信任的人——只有唐靖超。
唐靖超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骑马。骑马太慢了,要绕路,要走坊门,要经过层层检查。他直接翻墙。
崇仁坊的坊墙高约两丈,夯土筑成,表面粗糙。唐靖超后退几步,助跑,脚尖在墙面上连蹬三下,左手攀住墙头,一个翻身就过去了。落地的时候,体内的内劲自动运转,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,膝盖连弯都没怎么弯。
这就是明劲巅峰的身体素质。
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操作。
落地的地方是崇仁坊和胜业坊之间的一条小巷,黑黢黢的,两边都是高墙,头顶只有一线天。月光照不进来,他几乎是靠着触觉在黑暗中穿行。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有几次差点崴了脚,但他不敢慢下来。
他用了不到两刻钟就跑到了赵府。
赵府在平康坊和崇仁坊之间,占了整整半坊的地盘,门楣高大,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,狮子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但此刻赵府的门大敞着,门口站着好几个仆从,手里举着火把,火光照得整条街通红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,有人跑来跑去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唐靖超从巷口走出来的时候,一个赵府的管事迎面拦住了他。
“什么人?”
“唐靖超,崇仁坊唐家。你们赵公子让人来找我的。”
管事的脸色一变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二话不说侧身让开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唐公子随我来。”
赵府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穿过三重门,绕过两个花园,经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,才到了赵磊住的正院。一路上灯火通明,仆从们神色惶惶,交头接耳的声音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唐靖超捕捉到了几个词——“平康坊”、“崔家的人”、“动了刀子”。
崔家。
又是崔家。
原身的记忆里,崔家三公子的鼻梁骨就是他打断的。崔家和唐家的梁子从那时候就结下了,但这两年一直没闹出什么大事。今晚赵磊被打,和崔家有没有关系?如果有,是因为赵磊的身份,还是因为赵磊和他唐靖超之间的“交情”?
正院的卧房里挤满了人。
唐靖超走进去的时候,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人,四十来岁,面容姣好,但此刻满脸泪痕,正伏在床榻边哭泣。她的手紧紧攥着床上那人的手,指节都攥白了。旁边站着几个大夫模样的老者,有的在把脉,有的在低声商议,表情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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