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坐坐,来人,加一副碗筷!”
唐靖超没有坐。
“崔三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雅间里很安静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赵禹锡今晚在你这个局上被人打了。你不想说点什么?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胖子张了张嘴,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,闭上了。其他人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头去看酒杯,有人在用眼神互相打探。崔淼的笑容没有变,但他的手垂了下来,没有再张开。
“唐兄,”崔淼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,“今晚的事,我也很遗憾。但你应该也听说了,我当时就出面劝了架,是那个人不听劝,趁乱动了手。我也在找那个人——在我崔某人的局上闹事,传出去,我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崔淼摇了摇头,一脸无奈,“是王五带来的朋友,说是刚从河西来的商人。谁知道他喝了酒就发疯,跟赵兄起了几句口角,就动了手。等他跑了之后我问王五,王五说他跟那个人也不熟,只是在西市认识的。”
王五。
唐靖超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。崔淼说得很流畅,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——有挑事的,有劝架的,有打人的,有跑路的,还有一个在席间毫不知情的无辜主人。完美的故事,完美的证据链,完美到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下嘴的地方。
但唐靖超没有打算在这里下嘴。
“赵禹锡现在躺在赵府的床上,脸肿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。”他说,“大夫说,头上的伤最重,那一酒坛子要是再偏一寸,可能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崔淼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不是愧疚,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微妙的、转瞬即逝的——不耐烦。好像唐靖超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、不值一提的小事,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。
“唐兄,你和赵禹锡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崔淼歪了歪头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唐靖超,“据我所知,唐家和赵家素无往来,你和赵禹锡之前也没见过几面吧?怎么他今天刚出事,你就跑来替他出头了?”
这是反将一军。
唐靖超早就料到了。崔淼不是傻子,他设这个局的时候,不会想不到赵磊会找谁。也许“找唐”那两个字早就传到了崔淼耳朵里,也许崔淼正在利用这个机会反过来试探唐靖超和赵磊之间的关系。
“我和他不熟,”唐靖超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但他是在崔三你的局上出的事,赵家要是闹起来,你脸上不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