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真的是被‘降临’到这个世界来的——被某个人,某个势力,或者某种我们还没有理解的力量。”
陈梓铭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牌的边缘上摩挲着,指腹划过那些纤细的刻痕,发出一阵极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,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半明半暗,像一个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犹豫不决的、还没长大的神像。
“超叔,”他最终开口了,声音里那种沙哑的、低沉的质感又回来了,但这一次多了一些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、咬牙切齿的清醒,“不管背后的真相是什么,不管还有多少‘降临者’会陆续出现,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在大劫来临之前,尽可能多地找到他们,把能凝聚的力量凝聚起来。”
他的手指从玉牌上移开,落在地图上,落在长安的位置。他用指腹把长安那个朱红色的圆圈按住了,像是要把这座城钉在地图上,不让它被什么东西冲走。
“你找长安的,我来找长安之外的。”陈梓铭的声音变得果断起来,那种属于天机阁主的、发号施令的语气终于从他少年人的声线中浮了出来,“天机阁的密报系统可以覆盖全国,我会让人继续追踪那些‘性情大变’的报告,逐一核实。一旦确认是‘降临者’,我会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。但天机阁的身份太敏感,我不能亲自出面——有些‘降临者’可能对这个世界原有的势力抱有戒心,一个情报组织的阁主去找他们,未必能得到信任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我出面。”
“你需要先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。”陈梓铭的话锋忽然一转,那双细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唐靖超,目光里的东西从发号施令变成了一种更沉甸甸的、像长辈对晚辈——不,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切,“超叔,你现在明劲巅峰,差半步暗劲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觉得那半步怎么迈过去?”
唐靖超沉默了片刻。这个问题他自己想了几天,没有想出答案。祖父的手札里说“暗劲需从实战中求”,但“实战”两个字太笼统了——和什么人打?打到什么程度?打多少次?手札里没有写,也许是因为这些东西没法写,只能靠个人去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陈梓铭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放在桌上,推到唐靖超面前。册子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绢布,没有标题,没有署名,只有右下角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小的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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