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桩。遇到麻烦,亮这块牌子,会有人帮你。”
唐靖超接过铜牌,收入袖中。
“梓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朝中有没有眼线?”
陈梓铭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摇了摇头,但那种否定不是“没有”的否定,而是“不该有”的否定——天机阁从来不过问朝政,这是从第一代阁主就定下的规矩。情报可以卖给任何人,但天机阁本身不站队。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另一条规矩,和那本深蓝色的册子一样重要。
“没有眼线,”他说,“但有几个人,偶尔会私下交换一些消息。不是朝堂上的事,只是……长安城里的风吹草动。”
风吹草动。
唐靖超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推开了茶肆的门,风雪迎面扑来,把刚才积攒的那一点温暖瞬间吹得干干净净。他系好斗篷的系带,翻身上马,马匹在雪地里打了个趔趄,稳住了。
“超叔。”陈梓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大,但穿透了风雪。
唐靖超侧过头。
少年站在茶肆门口,灯笼的光把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昏黄。雪落在他束着白玉簪的发顶,落在月白色袍子的肩头,落在他细长的眉睫上。他没有拂,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还没完成就被摆在了风雪的里的雕像。
“李飞的药庐在终南山紫阁峰下。雪天路滑,骑马到山脚就得换步行了。你明劲巅峰的脚力,上山要小半天,来回至少两天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、像大提琴的关羽音,但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克制某种不能说出口的东西,“注意安全。”
唐靖超没有回答。他双腿一夹马腹,枣红马嘶鸣一声,冲进了雪幕中。身后茶肆的灯笼光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,朱雀大街变成了一条无尽的白色走廊,两侧的坊墙像两道高耸的悬崖,而他策马在这条峡谷中穿行,马蹄踏雪的声响被风雪吞没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。
雪还在下。长安城的屋顶上、城墙上、树枝上,所有的轮廓都在这片白色中变得柔和、模糊、不真实。这座城市还不知道,这场雪之后,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它。
唐靖超策马穿过明德门,向南疾驰而去。枣红马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蹄印,很快就被新雪覆盖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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