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——骑了一整天的马,她的身体不是练武的身子骨,大腿内侧磨得生疼。唐靖超扶了她一把,她站稳了,低着头揉了揉腿,小声说了句“糟了得”,然后跟着往屋里走。
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女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手脚麻利,很快在堂屋的地上铺了两床被褥,又端上来一盆热乎乎的粟米粥和几张杂粮饼。赵磊饿了一天,抓起饼就往嘴里塞,被烫得嘶了一声,但没停下来。
“你慢点吃。”胡瑶瑶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,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唐靖超喝了一口粥,问那男人:“这山脚下,平时来求药的人多吗?”
“多。”男人蹲在灶台边,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,火光把他的脸照得红彤彤的,“孙道长的徒弟医术好,又不要钱,附近十里八乡的都来找他。前阵子还有从长安城来的贵人,坐着轿子来的,带的礼堆了半院子。”
“那他自己住在药庐里?有没有人照顾他?”
“有个小童跟着他,十二三岁,是他在山道上捡的孤儿。师徒俩就住在药庐里,日子清苦得很。”男人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,“孙道长去年入山采药,走了大半年了,一直没回来。就他徒弟一个人守着药庐,也没个帮手。”
唐靖超和赵磊对视了一眼。
李飞在这个世界上,是一个人。
他穿越过来的时候,原身孙思邈的首徒,师父远行未归,身边只有一个捡来的小童。没有家族势力可以依靠,没有背景可以借力,一个人在终南山下守着一间药庐,给人看病,等师父回来,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同伴。
这种感觉,唐靖超懂。
“那药庐那边,”赵磊嘴里还嚼着饼,含混不清地问,“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?”
男人想了想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“说起来,前天晚上倒是有一桩。半夜里听见山道上有马蹄声,好几匹,往药庐那个方向去了。我以为又有急病的来求医,没在意。但第二天一早,我让小子去看,药庐的门关得好好的,也没见有人看病的痕迹。倒是山道上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,像是来了不少人,又走了。”
胡瑶瑶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唐靖超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,但手里的粥碗没有再往嘴边送。
“那些人,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没听出什么不对劲,“后来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摇了摇头,“山道上的雪第二天就被风吹平了,看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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