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。
“能治吗?”唐靖超问。
李飞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银针收起来,站起来走到药柜前,拉开一个小抽屉,从里面抓了一把干枯的草药,放在铜臼里开始捣。捣药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一下一下地响着,像某种古老的节奏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他的伤不只是外伤,体内的经脉也被那股力量侵蚀了。我只能先把表面的毒拔出来,里面的……得慢慢来。”
捣药的声音继续着。唐靖超靠在门框上,看着李飞的侧脸。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在油灯的光晕中显得比实际年龄还小,但专注的神情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。他的手很稳,捣药的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,每一下的力道都分毫不差。
“乐乐。”唐靖超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最近有没有人在你药庐周围转悠?”
捣药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又继续了。李飞没有抬头,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:“有。前天晚上,半夜的时候,我听见外面有马蹄声。不是路过的那种,是停下来的。好几匹马,在谷口停了很久,然后走了。我没有出去看。”
“为什么没出去?”
李飞终于抬起头,那双圆眼睛里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冷静的、像医生面对重症病人时的、克制的清醒:“因为我出去也没有用。我的能力是殷紫萍,能救人,不能打架。那匹——”他顿了顿,改了口,“那些人如果真的进来了,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跑。”
跑。
一个治疗系能力者在面对危险时的正确选择。不逞强,不硬拼,保存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。李飞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。
唐靖超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是那种“你比我想的要清醒”的细微弧度。
“那天晚上的事,你后来有没有查过?”赵磊问。
李飞把捣好的药泥倒进一只粗陶碗里,走到草垫边,开始给那人换药。他的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,一边敷药一边说话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。
“第二天早上我让药童去谷口看了看,雪地上有脚印,至少七八个人。往山下去了。但有一个人的脚印是往山上走的,走到半山腰就没了,像是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往山上走的?”胡瑶瑶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半山腰有什么?”
李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伤口重新包扎好,站起来,把手上的药泥在围裙上擦了擦,走回诊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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