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井边走回了围墙。
那行脚印比唐靖超和赵磊的脚印都要大。不是普通人的尺寸——那个人,或者说那个东西,穿着靴子,靴底的花纹粗糙而深刻,像是行军打仗的那种军靴。
一道一道的痕迹,像是一根根针,刺在唐靖超的神经上。有人在李飞的药庐周围踩过点,有人在这座废弃的道观里关过人,有人在墙壁上写下“别信”,有人穿着军靴在这口枯井边来回走过。这些碎片像碎了一地的陶片,他还拼不出完整的形状,但已经能感觉到那张拼图的轮廓——阴森的,冰冷的,让人不安的。
“撤。”唐靖超说。
赵磊没有问为什么,转身就走。
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下山,比上山快了许多。唐靖超走在前面,赵磊跟在后面,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。赵磊几次想开口,看到唐靖超的背影和那把横刀在身侧晃动的节奏,把话咽了回去。
回到药庐的时候,天色已经偏西了。胡瑶瑶站在药庐门口,裹着斗篷,看见他们从山路上下来,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松弛,但那种松弛只持续了一瞬,因为她看到了唐靖超脸上的表情——那种表情告诉她,山上发现了什么东西。
“进屋说。”唐靖超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,说了这三个字。
堂屋里,李飞刚从草垫边站起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。他看了唐靖超一眼,把药碗放在诊桌上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唐靖超从袖中掏出那块铜牌,放在桌上。
“在废弃道观的厢房里找到的。墙上有人用木炭写了字——‘困’、‘饿’、‘有人来了’、‘别信’。后院有一口枯井,井壁上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,旁边有一行穿军靴的人留下的脚印。”
李飞拿起那块铜牌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当他的手摸到正面那只闭着的眼睛时,动作忽然停了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
“这个图案,”他的声音慢了下来,“我在师父的手稿里见过。”
唐靖超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李飞放下铜牌,走到药柜前,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另一本手稿——比之前那本更旧,封面的绢布已经发黑了,边角磨损得露出了底下的硬纸板。他翻开手稿,翻到接近末尾的地方,停下来,把书推到唐靖超面前。
那一页上画着一只眼睛。
不是闭着的,是睁开的。但那只眼睛的瞳孔里,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三道线。天机阁的标志。而在这一页的右下角,用极小的字写着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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