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担心他在憋更大的事?”
赵磊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唐靖超把酒杯放下,目光扫过正院里的每一张脸。宾客们还在喝酒说话,没有人注意到主位上的两个人之间那短暂的、压低了声音的交流。仆从们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,酒菜的香气和蜡烛燃烧的烟气混在一起,在棚顶下面形成一层薄薄的、青灰色的雾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忽然停了一下。
偏门旁边,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面容普通,手里端着一只托盘,托盘上放着几壶酒。他没有像其他仆从那样走动,而是站在偏门的阴影里,目光不时地扫向主位——不是看赵磊,是看赵磊身边的唐靖超。
唐靖超端起酒杯,借着喝酒的动作挡住了自己的脸。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,继续观察那个人。灰色衣裳,布鞋,腰间没有佩任何饰物,手指修长,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——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。不是赵府的仆从,赵府的仆从不会在虎口上有这种茧。
他没有声张,把酒杯放下,站起来,对赵磊说了一句“去更衣”,然后沿着游廊朝后院走去。走了十几步,他侧过头,余光扫了一眼偏门——那个灰色衣裳的人不见了。
唐靖超没有去更衣。他拐进了游廊旁边的一条夹道,夹道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高大的院墙,墙头上长着枯草,在夜风中瑟瑟发抖。他走到夹道中间的时候,停了下来。
“跟了这么久,不出来说句话?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猫踩在瓦片上的声响。然后一个人从夹道的暗处走了出来,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唐靖超转过身。
就是刚才那个灰色衣裳的人。此刻走近了,他才看清那张脸——比远看更普通,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每一个器官都长在应该长的位置上,没有任何特点,丢进人群里三秒钟就会忘记。但那双眼睛不普通,瞳孔的颜色很深,深得像两口没有底的井,里面沉着的东西让人不太舒服。
“唐公子好警觉。”那人的声音也是普通的,不高不低,不沙哑不清脆,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替人传话的。”那人从袖中摸出一封信,递过来。信封是素白的麻纸,没有署名,没有封口。唐靖超没有接,那人也没有收回,就那么举着,两人在夹道中对峙了片刻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安阳公主。”那人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