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舞者在台上甩袖,像风穿过竹林时那些竹叶相互碰撞的、自然的、不经意的、但又恰到好处的动作。他手里的八柄飞刀同时飞了出去,不是直线,是弧线,每柄刀的轨迹都不一样,有的向左,有的向右,有的向上划出一个抛物线,有的贴着地面低空飞行。它们在月光和烛光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柄飞刀,每一柄飞刀的刀尖都指向一个刺客。
刺客头领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。
他想躲,但飞刀的网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。他想挡,但他的剑只能挡住一柄、两柄、最多三柄,挡不住八柄。他想跑,但他的脚还没有迈出去,飞刀已经到了。第一柄击中了他的左肩,第二柄击中了他的右膝,第三柄、第四柄、第五柄,每一柄都精准地找到了他罡气的缝隙,刺穿了铠甲,刺穿了皮肉,钉进了骨头里。他的身体在飞刀的冲击下向后倒去,剑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
其他飞刀找到了其他刺客。一个刺客被飞刀钉在柱子上,刀刃穿过他的肩膀,把他整个人挂在柱子上,动弹不得。一个刺客的飞刀击中了他握刀的手腕,刀从他的手里掉落,他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,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。一个刺客试图逃跑,飞刀从他后心穿入,从前胸穿出,钉在正殿的门框上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八柄飞刀,八个刺客,没有一个落空。
正殿里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声音,能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,能听到屋顶的碎瓦片还在往下掉的、细碎的、像时间在流逝一样的声响。
刺客头领倒在地上,身上钉着五柄飞刀,血从他的铠甲缝隙里涌出来,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。他还活着,睁着眼睛,看着屋顶上那个单脚站着的人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“你”,但他没有力气说出来,因为他的肺部被一柄飞刀刺穿了,每一次呼吸都在漏气,像一只被扎破的风箱。
尹广湖从屋顶上落了下来。
不是跳下来的,是飘下来的。轻功用到了极致,靛蓝色的布袍在风中张开,像一面没有颜色的旗帜。他落在正殿的地面上,双脚着地的那一瞬间,膝盖弯了一下,没有站稳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双手在剧烈地颤抖,指尖的皮肤开裂了,血珠从裂口处渗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他用尽了全力。
李寻欢的奥义技能,“片叶不沾·挥洒”,是他在这个世界觉醒以来第一次使用。他不知道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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