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三五个,是几十个。他们的衣服不是黑色,是深灰色的,和雨幕的颜色几乎一样,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人和雨。他们不说话,不喊叫,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进门之后自动散开,有的冲向正堂,有的冲向偏院,有的直奔后院。
唐靖超从前院走到正院的时候,正堂的门已经被踹开了。三个黑衣人站在堂内,正在翻箱倒柜。他们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——唐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唐休璟留下的财产大部分充了军饷,唐昉的俸禄只够养家糊口。黑衣人领头的那个人翻了一只木匣,里面是空的,他把木匣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找活的。”他低声说了三个字。三个黑衣人从正堂出来,迎面撞上了唐靖超。
唐靖超没有拔刀,右手一掌拍在第一个黑衣人的胸口,冰寒内劲从掌心爆发,那人的胸腔在瞬间被冻结,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倒了下去,身体在雨水中僵硬,像一个被丢弃的木偶。第二个人反应过来,剑已经刺到唐靖超面前,距离他的咽喉不到三寸。唐靖超侧身,剑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,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,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,被雨水冲走。他左手抓住剑身,暗劲爆发,剑刃在离他脖子两寸的地方停住了,那人的手腕被冰寒之气侵蚀,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,剑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唐靖超的膝盖顶进了他的腹部,那人弓着身体倒下去,雨水灌进他张大的嘴里,呛得他发不出声音。
第三个人跑了。不是逃跑,是去报信。
唐靖超没有追,他站在正堂门口,雨水浇在他身上,从头顶往下淌,淌过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从下巴尖上滴落。他的脖子在流血,伤口不深,被雨水冲刷后变得发白。他从袖中摸出李飞的止血药粉,撒在伤口上,药粉被雨水冲掉了大半,剩下的混着血凝成一层薄薄的痂。
东厢的方向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唐靖超转身朝东厢跑去,雨水在脚下炸开,每跑一步都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。他跑到东厢门口的时候,看到李飞站在门槛后面,手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包药粉。他面前躺着一个黑衣人,那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——不是被刀砍的,是被药粉腐蚀的,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,冒着白烟,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李飞的手在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他的嘴唇在动,唐靖超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看口型是两个字——“门房”。
尹广湖从东厢的窗口翻了出去。他的双手已经没有纱布了,十根手指在雨幕中张开,每一个指尖都夹着一柄飞刀。他没有用“片叶不沾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