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在堵门,一组在围攻一个人。那个被围攻的人是陈梓铭。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观星茶肆赶来了,手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把折扇,折扇不是用来扇风的,是用来画圈的。他的斗转星移在自己的周身展开了一个直径不到一丈的领域,领域内雨滴下落的速度变慢了,慢到像在空中悬浮,像无数颗静止的、透明的、不会落地的珍珠。在这个领域里,黑衣人的动作慢了,不是慢了一拍,是慢了十倍。他们刺出的剑在半空中缓缓前进,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,每前进一寸都要用尽全力。而陈梓铭在领域里动作如常,他用折扇敲击黑衣人的手腕,剑掉了;敲击黑衣人的太阳穴,人倒了;敲击黑衣人的膝盖,人跪了。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拂去桌上的灰尘,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找到了要害,每一下都让一个黑衣人失去了战斗力。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白得像纸,白得像雪,白得像他月白色的袍子。他的嘴唇在动,唐靖超冲到后院的时候,听到他说的是——“超叔,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唐靖超冲进斗转星移的领域。他的身体在进入领域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那种“变慢”的力量,但他的暗劲内劲自动运转,抵消了一部分影响,他的速度比黑衣人快得多。横刀出鞘,冰寒之气在刀锋上凝聚,刀光在雨幕中亮成一片。他砍倒了一个从侧面扑过来的黑衣人,又一刀斩断了另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,第三刀劈在领头那个黑衣人的肩膀上,冰寒之气灌入,那人的半边身体瞬间僵住,单膝跪地,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唐靖超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雨幕上。
那人的嘴张开了一下,不是要说话,是咬舌。唐靖超的刀背拍在他脸颊上,牙齿咬偏了,只咬破了舌尖,血从嘴角流出来,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谁?”唐靖超又问了一句。
那人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从恐惧变成了绝望,从绝望变成了疯狂。他的嘴又张开了,这一次不是咬舌,是咬碎了一颗藏在牙缝里的蜡丸。一股苦杏仁的味道从他的口腔里散发出来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,眼睛翻白,嘴角溢出白沫,不到三息就断了气。
毒。提前藏在牙缝里,事败就自尽,不留活口,不留线索。
唐靖超松开刀柄,站起来。陈梓铭的斗转星移已经消散了,雨水重新正常地落下来,砸在地面上,砸在尸体上,砸在唐靖超的肩上。他的脸色白得发青,双腿在发抖,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,折扇从手里滑落,掉在水洼里。李飞从东厢跑过来,蹲在陈梓铭身边,把脉,翻眼皮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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