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万大军留在北境,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刀。他宁愿把刀拆成碎片扔出去,也不愿让这刀继续挂著。”
“这就是当皇帝的通病,只盯着眼前最大的威胁,顾不上以后的隐患。”
陈炎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那股被压了三个月的憋屈,终于散了大半。
“拆吧拆吧,太元帝,你可千万别后悔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大婚之后,自己就得想办法离开京城。
不管是被“请”去北境,还是自己找个由头跑路,只要脱离了这座牢笼。
那就是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
到那时候,这十股散落各省的兵马,就是他陈炎布在整盘棋局上的十颗暗子。
一声令下,十路齐动。
太元帝就是有三头六臂,也堵不住十个方向的窟窿。
“红韵,立刻派人将信送出去。”
红韵抱拳,身形一晃,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陈炎关上窗户,走到书案前,将李虎来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。
随后他伸手拉开抽屉,从最底层翻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。
展开一看,是赵清漪白天留在前厅茶几上的一张便笺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三关之约,三日为期。”
陈炎盯着那行字,嘴角抽了两下。
他把便笺塞回抽屉,顺手把抽屉推死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“三关就三关,老子还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?”
话是这么说,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,总觉得那里凉飕飕的。
陈炎说完后,就大步前往了书房,随即反手将门关死。
红韵跟在身后,目光落在他攥著信纸上。
“世子,北境出了什么事?”
陈炎没答话,将信纸展开铺在书案上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信是李虎亲笔写的,字迹潦草,笔锋里带着刀削斧剁的狠劲儿。
内容不长,却每一句都扎心。
飞熊军统领韩枭拿着圣旨和那封“世子亲笔信”,把三十万大军拆成了十股。
最精锐的玄甲铁骑被打散编入各部,分别调往江南、西南、南方诸省府县驻扎。
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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