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没看她,而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嘴角缓缓勾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忧虑,反倒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红韵,你想过没有,三十万大军驻扎在北境的时候,粮饷辎重全靠朝廷拨付。”
“朝廷一断粮,将士就得饿肚子。这根绳子,一直攥在太元帝手里。”
红韵点头,这个道理她懂。
“可一旦大军被拆散到江南、西南各省驻扎”
陈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“粮饷就不再由兵部统一调拨了,而是由各省府县就地供给。”
“也就是说,太元帝手里那根绳子,断了。”
红韵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陈炎站起身,来回踱了两步,越说越来劲。
“三十万人扎在北境,太元帝顶多防一个方向。可三十万人撒进十个省,他得同时盯十个方向。”
“他以为化整为零就能吃掉宁王的兵?呵,他也不算算,十个省的地方官吏加起来,有几个是他的嫡系?”
“更何况,我那十三个义兄,哪个不是在战场上拿人头换军功的狠角色?你把他们扔到地方上,当地的驻军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群绵羊。
“用不了三个月,那十个省的地方兵权,就得被他们渗透得跟筛子一样。”
红韵听到这里,手中的信封都攥紧了几分。
“所以世子的意思是让太元帝自己把棋子撒出去,然后咱们去收?”
陈炎偏过头,冲她咧嘴一笑。
“你看,长脑子了吧?”
红韵没接他的调侃,而是蹙起眉头:“可世子,万一太元帝也想到了这一层呢?”
“他想不到。”陈炎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。
“或者说,就算他想到了,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三十万大军留在北境,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刀。他宁愿把刀拆成碎片扔出去,也不愿让这刀继续挂著。”
“这就是当皇帝的通病,只盯着眼前最大的威胁,顾不上以后的隐患。”
陈炎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那股被压了三个月的憋屈,终于散了大半。
“拆吧拆吧,太元帝,你可千万别后悔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大婚之后,自己就得想办法离开京城。
不管是被“请”去北境,还是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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