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堂堂宁王世子,京兆府尹陈炎,就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,在京兆府的大堂里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跪、拜、起身、再跪、再拜、再起身。
那场面,说出来都没人信。
偏偏这会儿大堂的门也没关,来来往往的差役和书吏,一个个路过门口都要往里瞅一眼。
张贵端著一摞卷宗从门口走过。
当他看见陈炎正弯著腰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势,嘴角猛地一抽,赶紧低下头,脚步加快了三分。
可他刚走出去两步,就听见陈炎在里头吼了一嗓子。
“张贵,你他妈笑什么笑?信不信老子出来抽你?”
张贵的脑袋缩得更低了,抱着卷宗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紧接着,钱四海也从门口晃过去了。
他那张还肿著的猪头脸上,竟然挤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陈炎一眼就瞅见了。
“钱四海!你脸消肿了是吧?要不要本官再给你加一拳?”
钱四海的笑容瞬间凝固,捂著脸跑了。
最过分的是周平安。
这胖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手欠,端著一杯茶,就站在大堂门槛外面。
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,那眼神就跟在戏楼子里看猴戏似的。
陈炎正弯著腰被李福全纠正手的位置呢,余光瞥见了周平安那副看好戏的嘴脸后,当场就炸了。
“周平安!你给我站住!”
周平安端著茶杯的手一抖,茶水洒了半杯。
“大大人,下官就是路过,路过。”
“路过你站那儿喝什么茶?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看戏的?给老子滚回去把这个月的巡逻排班表做出来,做不完今晚别走了!”
周平安的胖脸一垮,灰溜溜地端著茶杯跑了。
李福全在旁边看着这一切,面色如常,甚至都没抬眼皮。
等大堂门口终于没人了,他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。
“世子爷,您这脾气要是带到大婚当天,怕是不太好。”
陈炎扭头瞪了他一眼,想骂他两句,可又实在找不出人家的毛病。
人家确实是在认认真真教他,而且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,连呼吸的节拍都替他算好了。
“行了,继续吧。”陈炎认栽了。
李福全点了点头,又开始新一轮的教学。
等李福全终于满意地收起册子告辞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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