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说话。
陈炎盯着她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不太正经,又偏偏特别正经的话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红韵微微一怔,“什么打算?”
“就是”陈炎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,“你今年多大了?十九?二十?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了。”
陈炎咂了咂嘴,“在这年头,二十岁没出嫁的姑娘,搁外头人家都该喊老姑娘了。”
“你就不想找个人嫁了?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当侍女吧?”
红韵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把搭在陈炎掌心里的那只手,轻轻地抽了回去。
“属下的命是王爷给的,这辈子只效忠宁王府。”
她说完这话,退后了一步,“世子若无其他吩咐,属下先告退了。”
陈炎望着她转身往外走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红韵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“世子,如果哪一天你能打过我。”
“或许,我可以考虑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了。
陈炎松开李福全的衣领,把他放回了地上。
李福全双脚落地后,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子。
陈炎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世子爷,下官再给您演示一遍夫妻对拜的流程。您注意看,双手交叠的时候,左手在上,右手在下,男女有别,不可搞混。”
陈炎深吸一口气,认命了。
这老头是皇帝派来的,自己要是真把他撵走了,回头那老登又得拿这事儿做文章。
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,堂堂宁王世子,京兆府尹陈炎,就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,在京兆府的大堂里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跪、拜、起身、再跪、再拜、再起身。
那场面,说出来都没人信。
偏偏这会儿大堂的门也没关,来来往往的差役和书吏,一个个路过门口都要往里瞅一眼。
张贵端著一摞卷宗从门口走过。
当他看见陈炎正弯著腰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势,嘴角猛地一抽,赶紧低下头,脚步加快了三分。
可他刚走出去两步,就听见陈炎在里头吼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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