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上,花白的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半眯著,端著酒杯慢慢地抿。
他对面坐着的,是户部尚书赵文渊。
两人中间的桌上摆着四碟精致的下酒菜,一坛上好的青梅酒。
赵文渊给自己满上一杯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安国公,李海的事,办妥了。”
安崇德的眼皮抬了一下,“确认死透了?”
“死透了。”赵文渊一口闷了杯中酒,“咬舌自尽,狱卒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。”
安崇德放下酒杯,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。
“李海那张嘴,留着早晚是祸患。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,罢市的幕后、银两的流向,一旦陈炎从他嘴里掏出来,牵连的可不止你我二人。”
赵文渊连连点头,“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让人动了手。现在人证没了,陈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安崇德端起酒杯,跟赵文渊碰了一下。
“唯一可惜的是”安崇德的语气沉了下来,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,“三个月前那碗汤,没能把陈炎那个小崽子毒死。”
赵文渊愣了一下,放下酒杯。
“毒您说的是那件事?”
安崇德冷哼一声,“宁王陈霸先失踪,这是天赐良机。只要他那个独苗也跟着死了,陈家就算彻底绝后。三十万大军无主,北狄南下,朝廷手忙脚乱——到那个时候,谁能接手北境?只有我安家。”
赵文渊的棉袍后背上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跟安崇德合作多年,知道这个老狐狸心狠手辣,但每次听他说出这种话,后脖颈还是会发凉。
“安国公,不急。”赵文渊给安崇德续上酒,斟酌著措辞,“陈炎现在是京兆府尹,又是驸马,动他的风险太大了。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北狄那边的人。”
安崇德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。
暖阁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安国公府的管家安福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手里还捧著一个木盒子。
“国国公爷”
安崇德皱眉,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,一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安福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之后把木盒往桌上一放。
“国公爷,刚才有人扔到咱们府门口的”
安崇德和赵文渊对视了一眼。
觉得这盒子不对劲儿。
“打开!”安崇德下令道。
安福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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