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狂,再次举拳朝他砸去。
但看到他腰侧的血迹,和衣襟处才吐出来的鲜血,动作不由顿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,宴承徽身上居然有伤?
毕竟是少时一起长大的,眼见宴承徽这副惨状,他一时间竟有些下不去手。
就在他迟疑的间隙,云阙冲了上来,死死拉住他。
“岑大人不可,殿下身上有伤,您这样会出大事的……”
岑令之被他拉着,愤怒地盯着宴承徽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宴承徽手捂着胸膛,眼前阵阵发黑,却仍然紧抿唇瓣,一言不发。
“起开,我不打他。”
岑令之终于稍稍平复了情绪,一把甩开云阙。
云阙不放心,往前跟了两步。
但见他直奔床榻,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,这才松了口气。
岑令之却快步冲至床榻边,伸手便要抱起昏睡的岑令仪。
他一秒也不愿让妹妹再待在宴承徽身边。
“兄长做什么?”
宴承徽终于出言,抬手挡住他的动作。
“谁是你兄长?我要带小六走!”
岑令之一把打开他的手。
“她身上有伤,不能轻易移动。”
宴承徽再次拦住他。
“宴承徽,你是什么意思?”岑令之冷笑:“你把她伤成这样,还要将她强留在你身边,好供你继续折磨泄愤?我告诉你,今日我就算是拼死,也要带她离开你!”
“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,是我欠她的,我知道你恨我,你打我骂我,我都甘愿承受。”宴承徽嗓音沙哑,姿态却坚定,“但你不能带她走。”
“我的妹妹,我凭什么不能带走?”
岑令之拔高声音,怒气冲冲。
他把人伤成这样,还好意思强留?
“你如今是戴罪之身,处境岌岌可危。自顾尚且艰难,你带她去,何处安身?又如何庇护这般孱弱的她?”
宴承徽望着他,眸光坦荡,又有几许沉痛。
岑令之一腔怒火被他的话浇灭。
即便不想承认,他也不得不承认,宴承徽所言句句属实。
以他如今的处境,根本没有能力护住身受重伤的妹妹。
宴承徽看向床榻上昏睡的人儿,心口闷痛:“让她留下来,我会倾尽所有治好她的伤。等她醒来,若执意要走,我绝不阻拦。”
他心中酸涩,眼眶发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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