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缓缓流淌,转眼便到了年后,岑令仪逐渐适应了皇后身份。
六宫琐事,她处理起来游刃有余。
宴承徽的后宫,只她一人,所有的东西都随她调度,所有的人都听她调遣。
除了太皇太后那处有些难伺候之外,几乎没有烦心事。
她是个心思通透的。
太皇太后看她不顺眼,她干脆便不往那里去。
即便非去不可,也是等宴承徽一同前去。
有宴承徽在前头挡着,太皇太后压根儿欺负不着她。
“娘娘,太皇太后来了。”
灵芝匆匆跑进来禀报。
“去请陛下。”
岑令仪放下手中的印章,瞧了瞧外头。这个时辰宴承徽应该快下早朝了。
她净了手,走出内殿。
“见过太皇太后。”
她屈膝行礼。
“免礼吧。”
太皇太后手拄拐杖一脸威严地站在那处,看到她缓和了脸色。
秦洛水在一旁扶着她,脸上被孙佩环所伤的那道疤痕清晰可见。
“您请坐。”
岑令仪便站直了身子,心中暗暗嘀咕。
太皇太后对她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,今儿个倒是装得和颜悦色的,想来是有什么事要用得上她?
“洛水,还不给皇后娘娘行礼?”
太皇太后提醒秦洛水。
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秦洛水咬咬牙,屈膝拜了下去。
她心有不甘。
要不是岑令仪独占宴承徽的恩宠,她怎会被赶出东宫。
若能留在东宫,她如今怎么也是个嫔妃,怎会落得这种地步?
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再如何不甘,此刻她也要收起来,老老实实给岑令仪行礼。
“秦姑娘客气了,免礼。”
岑令仪含笑抬了抬手。
这位太后的侄孙女,从东宫回了本家之后,也相看过不少人家。
因为脸上的疤痕,她高不成低不就的,婚事就耽搁了,到如今还是孤家寡人,自然是要称姑娘的。
秦洛水见她姿态雍容,举手投足颇有国母之风,心里更气。
太皇太后在主位上坐下,缓缓开口:“哀家今日带她来,是想请你成全一桩好事。”
“太皇太后请讲。”
岑令仪听她这样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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