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船长室,家具摆设已变动:书柜,书桌,储物柜,两张木床加吊床,本就不大的空间,此刻愈发局促。
“你不洗洗睡?杵着干吗。”我指了指角落,“架子上有铜盆,洗洗脸上的泥,看着也舒服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她神色慌张,转身差点撞到门框。
五月的威尼斯深夜,仍带着凉意。海风从船窗缝钻进来,带着淡淡的咸腥味。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满是出海航行、公会任务、物资贸易…越想越乱。
赫尔菲娜显然也没睡着,时不时发出轻微的翻身声。
“船长是东方人吗?”黑暗中,她轻声开口,带着试探。
“是啊,你也知道东方?”
“教会图书馆有本《马可・波罗游记》,里面描绘东方金碧辉煌的宫殿、穿金戴银的贵族,还有很多没见过的富饶。”
“马可・波罗写的大多是真事吧。”我也不确定。
“那你们那里每个人都穿丝绸衣服吗?”她好奇追问。
“哪有那么夸张?普通老百姓也是粗布衣衫,为生计奔波,和这里没两样。”
她沉默片刻,“那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?”
说起美食,我顿时来了兴致,语气骄傲:“论起美食,那天上飞的、地上跑的、水里游的,煎炒烹炸炖,比这里的牛排、披萨好吃多了。”
她又问:“东方的女人是不是和船长一样好看?”
……
二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从东方的风土人情,聊到西方的教会生活。从美食美景,聊到海上航行贸易。
直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晨雾慢慢笼罩海面。
第二天中午,空气中洋溢着慵懒。
我带着赫尔菲娜和布鲁走进火器店,老板眯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满脸歉意地说,定制的物件还差十几套才能完工。
“布鲁,你在这等着提货。拿到货后直接回船,放进船长室锁好。”我再次郑重交代:“一定要做好防潮措施。”
眼下最紧要的事,是把船舱堆满货。但手里的钱也就够买些农场品。
一路闲聊中,赫尔菲娜跟我分析起此次航行的贸易前景:“威尼斯与热那亚同属一个地域,陆地距离不过数百公里。即便运输货物能赚到钱,利润也高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按照约定,每次到港能分到红利奖金。”我看着她,认真解释,“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海远航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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