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长案后,面前摊着那幅舆图,他的手指在安州、昌州的位置上来回划了几道,又移到盛州边缘,停了一下。
卫彰与管家通了气,安排好姜娆和护卫等人暂时住下,回来后坐在下首,先开了口:“大王觉得这位姜二小姐如何?”
项炳依旧埋首案前,不答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卫彰笑了笑:“她来得太巧了,下午咱们才送走几拨人,她傍晚就到了。”
今日王府大门紧闭,拒不见客,正是因为近来别有用心之人实在太多,话里话外打听大王对盛京的态度。
几个世家递了帖子,想求见大王,被门房挡了。
还有,北境大营的副将周横,也差人送了封信来,问大王什么时候再去巡边。
项炳终于抬起头来,嗤了一声:“徐氏、任氏那帮人,前几年还在本王跟前殷勤奉承,今年见风头不对,又想和盛京眉来眼去。”
“墙头草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卫彰摆了摆手,随即正色道,“但临川侯府和周横这两路,大王得留意。临川侯是皇后一族的远亲,他派人来探大王的口风,多半是替宫里传话,至于周横……”
“他是本王的人,不必疑他。”项炳说。
卫彰压低声音:“我不是疑他,我是说,连周横都注意到了,恐怕局势不妙。”
项炳往后一靠,双手交叠在腹前,平淡地说道:“这有什么,人人皆知,朝廷早就想削藩。先帝在世时便有此议,只是当时北有戎狄,南有南诏,各地匪乱此起彼伏,朝廷自顾不暇,指望着藩王镇守疆土。如今太子身故,宫里那位小皇孙被阉人捏在手里,人人各怀鬼胎,反倒是有胆子动了。”
说完,他冷笑一声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京城里的奸臣阉首,他从未放在眼里,那些蝇营狗苟之辈,只会躲在背后玩弄权术,真要是上了战场,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。
那位新太子更不值一提,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,不过是被摆在台面上的傀儡。
最让人担忧的,还是久不现身的陛下,他究竟……
卫彰细细分析道:“近年南北战事渐平,各州匪患也多数被弹压下去,朝廷兵马富足,能腾出手来。况且,虽然现在新相摄政,阉人掌内,但他们恐怕比谁都清楚,自己的位置坐得名不正言不顺,越是心虚,越要立威!”
现在动乱方平,百姓厌战,藩王之间各有嫌隙,正是朝廷各个击破的最好时机。
若等藩王之间结成联盟,或者等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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