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藩王坐大至无可匹敌,到时就不是朝廷削藩,而是藩王问鼎了。
正因如此,只有尽快削了藩,收了兵权,盛京里那些人才能彻底放心。
项炳坐直身子,手按在舆图上,沉声道:“所以本王绝不能动!”
朝廷手上还有数十万兵力,诸王仍尊奉盛京号令。
安州地势险要,直辖数万精锐兵马,是诸王之中实力最强的,自然也是最让朝廷忌惮的。
朝廷巴不得项炳立刻揭旗,好给天下人看看,定王项炳,父兄两代忠烈,到他这里就成了乱臣贼子。
到时候各州群起而攻之,人人都想从项炳身上咬一块肉下来,他就成了那根出头的椽子,第一个烂!
卫彰叹了口气,未曾多言,只道:“大王看得明白。”
现在他们的处境,好比是站在悬崖边上。
往前一步是大兵压境,退后一步是万丈深渊,这个局,不好破。
“本王有的是耐心。”项炳冷静地说。
他的父亲是先帝长子,勇武善战,备受先帝信任,故而被封定王,领重兵镇守安州。
因为父亲言传身教、宗亲关系亲近,项炳一心忠君,从未觊觎过皇位。
然而,先帝崩逝,父兄均为国捐躯,当今陛下登基后,一切都变了。
现在,陛下自己更是死生成谜。
泱泱大盛,居然受阉人所辖,江山社稷,将被交付于懵懂孩童?!
项炳冷眼观之,心难从之。
从大义来说,先辈铸就的基业,绝不能葬送于小人之手。
以私心而论,项炳必须为自己,以及安州无数军民考虑。
卫彰沉默片刻,忽然话锋一转,回到最初的问题:“那姜二小姐呢,大王打算怎么办?”
毫无疑问,姜娆是个烫手山芋。
她说的那些话,比如收拢人脉,听起来不错,可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收留她,就等于接下姜氏这桩血仇。
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,万一消息传到盛京,到时候朝廷对定王问罪发难,就有了现成的理由。
所以卫彰不可能不担心。
项炳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夜色渐深,晚风阵阵。
他缓缓说道:“姜维这个人,本王没见过,但听父王提过。当年先帝北伐,粮草不济,满朝文武都在哭穷,是姜维率先变卖家产,送到军中。”
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了,个个都精于算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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