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胆。
卫彰摸了摸鼻子,觉得这种场面实在是少见。
项炳一时哑口无言。
他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,沉默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有趣,每次见她,都能给他一点意外。
第一次是在书房,她口出狂言,将不臣之心摆在明面上,更把自己都押上了赌桌,任他处置。
第二次是京城索要人质,她献上妙计,另辟蹊径,化被动为主动。
第三次是她主动提出愿意为妾,不怕委屈。
而这一次,她竟敢大放厥词,还笑着反问他。
项炳短促地笑了一声,卫彰很了解他,听出来大王这是被说动了。
“张标。”项炳叫了一声。
“末将在。”张标抱拳上前,身上铁甲哗啦作响。
项炳直接下令道:“你立即带一队亲兵,借道甘州,护送那位陈神医,西去兴州。轻装简行,路上不许耽搁,到了河西就立刻去为曾叔祖诊治,至于能否治好……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兴州并不富庶,位置也并不重要,和安州毫无关系,所以项炳并没有十分迫切之感。
削藩的那一刀,毕竟是还没有落下来。
谁心里都免不了存着一分侥幸。
张标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不甘地说道:“大王,你就这么信了?那个陈素,他要是酒囊饭袋,白白耽误了时间怎么办?”
“让你去,你就去。”项炳的语气加重了些。
张标这才悻悻地闭了嘴,只是他的心里还憋着一口气。
他扭过头,恶狠狠地瞪了姜娆一眼,心想:要是那个陈素当真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游医,回来再和她算账。
姜娆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一瞪,连眼皮都没有抖。
然后她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,陈素的一家老小,如今都在江南。稍后我把地址写下,还请大王派人接来。”
项炳点点头,没有拒绝。
她这话乍一听像是得寸进尺,实际上姜娆是在告诉他,陈素是有软肋的人。
只要把他的家人接来,就能获得陈素的忠诚,让他不敢耍花样。
这是一颗定心丸。
除了擅闯大营这件事鲁莽了些,其他方面她倒是滴水不漏。
宗亲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一笔无形的财富,如果她推荐的人真有几分本事,侥幸救治好那位老亲王,确实是一大助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